第10章(第2/3页)

    商清徽在社交场上受到的礼遇,居然比破产前还高规格。

    当年商家尚未败落时,他在这些场合不过是个跟在长辈身后点头致意的晚辈。如今家道中落,反倒被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嘘寒问暖。

    商清徽被团团围住,反而有些烦了。

    但对待霸凌者,他可以冷眼奏巴掌。

    对待奉承者,他反而施展不开了。

    正盘算着找个由头脱身,厉华亭却不声不响地拉起他的手,笑着说:“抱歉,他得陪我跳舞。”

    众人一听,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商清徽抬眸看着厉华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拉着带入了舞池。

    音乐响起,商清徽不由自主地随厉华亭起舞。

    周遭人影憧憧,杯盏交错,他却像被隔在一层薄雾之外,谁也看不见。眼前只剩下旋转的穹顶,流泻而下的水晶灯光,以及始终围着他旋转的、温柔矜贵的厉华亭。

    他被他牵着,一圈一圈地转,脚下像踩着棉花,心里却满满当当地鼓胀起来,甜蜜,眩晕,美好,梦幻。

    他知道,他爱上他啦。

    第11章 小鸟依人

    商清徽原本就有些少爷脾气,近日,在厉华亭的纵容下,越发飞扬跋扈起来。

    但凡有人敢惹他不痛快,他就结结实实地让对方知道什么是命运交响大比兜。

    渐渐地,便没什么人再往他枪口上撞了。

    他甚至察觉,好些日子没碰见周瑞云了。随口一问,才晓得周瑞云如今见了他就绕道走,躲得远远的。

    他笑了:“我有什么可怕的?狐假虎威而已。”

    朋友笑道:“你的狐怎么假,咱不知道。但那头虎,是真威猛。”

    这位朋友,也是近日才结交的。

    正是叶明岚嘴里说的那个“也在弹钢琴的大侄子”。

    名叫叶青阳,与商清徽年纪相仿,自小学琴,可惜天赋平平,加之富家子弟不大肯吃苦,青少年时期虽也参加过几场比赛,如今却早已放下,只当作一门纯粹的业余爱好。

    “听说,你打算参加今年的金钟奖?”叶青阳问。

    “怎么,你是有什么建议吗?”商清徽笑眯眯地问。

    “建议啊?”叶青阳想了想,“弹得低调点,别把对手吓死了。”

    商清徽笑了:“低调?我可学不会。”

    叶青阳转了转眸子,说:“你知道,今年金钟奖,周瑞云也会去。”

    商清徽闻言,笑吟吟道:“哦,那恭喜他了,又碰上我。让他再体会一回,什么叫蚍蜉见青天。”

    他这人真是一点儿中华民族谦虚的传统美德都不讲,偏偏实力是有的,所以才分外气死人。

    叶青阳又说:“还有,江阔云,也在这一届。”

    商清徽的笑意微微一滞,片刻没接上话。

    江阔云,和商清徽曾经是同门。

    在当时的老师看来,江阔云的天赋并不输给商清徽。

    江阔云输的,是家境。

    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在三甲医院做护士。放在普通人堆里算得上小康,搁在学琴的孩子中间,就是实打实的穷鬼。

    一节课两千,对商清徽而言洒洒水,江阔云那却是父母的血汗钱。

    老师私底下叹息过:“可惜可惜。按照他这个家庭条件,很难往下走。”

    学琴到了竞赛这个层面,拼的不只是勤奋和天赋。参赛要报名费,要差旅,要住酒店;比赛前得请名师加课打磨曲目;入围后还需租琴房备战;进决赛少不得要定制一套像样的演出服……

    在商清徽的印象里,自己家破产之前,江阔云还在咬牙苦撑。他本以为以江阔云的韧性,断不会半途而废,怎么如今竟和他进度相当?

    商清徽问:“我以为,江阔云早就参加过了金钟奖了?”

    “他中间也和你一样,出了点事儿,断过两年了。”叶青阳对这些事居然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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