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要带我见朋友吗?”

    他还记得,母亲诘问过——他带你见过他的朋友吗?他的朋友对你什么态度,是平起平坐、客客气气的吗?

    这是不是,也是一个验证的时候呢?

    刨除那次在茶室的闹剧,这是商清徽第一次去见厉华亭的朋友。

    会面地点约在私人会所。

    挑高的穹顶垂下一盏水晶吊灯,光线温润低徊,只笼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四面墙是深色胡桃木护板,挂着几幅当代油画。

    墙角摆着一架钢琴,黑色哑光漆面,在暖光里泛着沉静的光泽。

    商清徽跟着厉华亭进门时,几个朋友正围着秋望舒说话。其中一人抬手指了指那架琴,笑着问:“老秋,你是懂行的,你看这琴怎么样?”

    秋望舒今日穿得随意,一件蓝色的拉夫劳伦纯棉衬衫,配着灰色长裤,料子软塌塌的,可人往那儿一站,还是一根竹子似的挺拔。

    他瞧见厉华亭和商清徽进门,便笑了一下,把话头递了过去:“清徽也是懂行的,你们让他说。”

    他作为唯一一个先见过商清徽的人,用“清徽”称呼他,表示亲近接纳的态度。

    旁人便也客客气气,笑着问:“来了啊?”

    “老厉口风够紧的,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藏得真严。”

    “这是新复出的钢琴家吧……”

    的确是一水儿的客客气气,甚至还带了几分恭维。

    放在之前,商清徽难免会晕乎乎。

    但母亲的话又响在耳边:“那说明他们教养不错。”

    他们不是对他客气,是对“厉华亭的男朋友”客气。

    又不是演狗血短剧,哪家有脑子有教养的人,会对霸总的情人上来就横挑鼻子竖挑眼?

    那不是不给情人面子,是不给霸总面子。

    寒暄过后,众人三三两两散开聊天。两个朋友似有生意上的事要与厉华亭谈,便另去了一边的茶室。

    秋望舒与商清徽对面坐着。

    “听说你在金钟奖拿了银奖,恭喜。”秋望舒说。

    虽然被厉华亭开解过了,但平生只拿第一的商清徽,听到“银奖”二字还是不太痛快。道理都懂,但骄傲不允许。

    商清徽勉强牵了牵嘴角:“也没什么可喜的。”

    秋望舒笑一下,大约体察到他的失落,便委婉道:“国内奖不过是个跳板。下一步怎么打算?”

    “沈教授建议我稳扎稳打,先拿下一场国际b类赛事。”商清徽说。

    “不错,不错。”秋望舒点点头,“想好报哪一场了?”

    “还在考虑。”商清徽答。

    其实根本不是在考虑。

    商清徽就是要盯着江阔云。江阔云报哪一场,他就打哪一场!

    厉华亭的话虽然很有道理,成为钢琴家才是他的目标,竞赛不过是其中的阶梯,奖牌只是路边的石头。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定要捡起最大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江阔云的脑门上!

    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

    几人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清秀的青年,深蓝色真丝衬衫,印着希腊回纹,腿上一条乳白色压褶长裤,腕上一只玫瑰金daytona。看着规规矩矩,又带一点亮色。

    众人脸色微变,一个人笑着上前:“孟少爷怎么来了?”

    秋望舒侧过身,低声对商清徽说:“这是孟佩弦。”

    “孟佩弦是谁?”商清徽问,“听你口气,我好像该认识他?”

    秋望舒淡淡道:“上一届金钟奖的金奖得主。”

    商清徽扯扯唇:“哦……”说来惭愧,他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只关注肖赛得奖者。

    “而且……”秋望舒顿了顿,又不说话了。

    这沉默意味深长。

    孟佩弦却抬步走来了,问秋望舒:“望舒哥,你在呀?华亭哥在不在啊?”

    秋望舒笑着答:“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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