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链往往没有延展扣或调节环,长度是固定的。

    这意味着送礼之前,厉华亭必须知道对方的手围,得提前做足功课,才能让这条链子戴上时刚刚好,弹钢琴也不滑落。这份心思,比钻石本身更值钱。

    厉华亭也送过礼给商清徽的家长。

    那一袋子红酒、丝巾、茶饼三件套,肉眼可见是标配。大约秘书车后备箱里常年备着几份,碰上合适的人便送出去,跟酒席上的伴手礼也没什么两样。

    若是任清臣的父母,断然不会是这种规格。

    不过,他父母又拿什么和任家家长比呢?

    他自己,又拿什么和任清臣比呢?

    金丝雀,拿什么和正经人比?

    母亲的劝解,言犹在耳:“我希望你自己想明白。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能要到的又是什么,不要本末倒置,顾此失彼……”

    商清徽仍靠在厉华亭肩上,怔怔出神,眼眶却慢慢热了起来。

    在他出神的时候,却感到眼角被温热的指尖擦过。

    他抬眸,看到厉华亭的脸。

    厉华亭垂眼看着他,神情和那日水晶灯下、舞池中央别无二致。温柔得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只这样看着,便让人心里生出一种被爱的感觉。

    直到此刻,商清徽仍很难相信,这个人没有真心。

    厉华亭轻声问道:“那么,亲爱的,你想要什么呢?”

    声音里带着无限纵容,就像是天上星星,都可以为他摘下来。

    这样的软语和娇纵,总让商清徽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样的上位者,对我如此纵容,怎么会一点儿真心也没有呢……

    他在一阵眩晕里怔怔开了口:“我只想要你真心——”

    “亲爱的,”厉华亭轻声打断了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真心。”

    商清徽耳边嗡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按进了冷水里。

    他觉得自己像是溺在水底的人,睁着眼死命挣扎,指尖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水面。

    他仍靠在厉华亭的怀里,双手抱着那宽阔的肩膀。

    这个人,他曾经视作苦海里的一片浮木。

    此刻才惊觉,他抱紧的是一簇将他拖入池底的水草。

    他倏尔惊惧起来,想要逃离这个怀抱。

    但这人也忽而变得如水草一样,紧紧缠着他,将他困在这片温柔的汪洋里。

    厉华亭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容他挣脱分毫,动作分明是霸道的,语气却仍极尽温柔:“亲爱的,你是不是累了?”

    商清徽挣脱不开,带着几分惶恐地仰头看他。

    厉华亭还是那副温柔神色:“回去睡觉吧。”

    说着,便将他打横抱起,送进了那间奢华温软的卧室。

    那日之后,商清徽原以为厉华亭会心生不虞,或是用一些手段来敲打他,疏远他,拉开距离,叫他不要心生妄念。

    却不想,厉华亭反倒比从前对他更上心了。

    这天,商清徽从沈教授那儿下课回来,一进门,便见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厉华亭牵着他的手,一件件拆给他看——丝绒盒子里躺着宝石袖扣;缎带系着的纸盒里收着当季的新款外套;还有一只窄长的木匣,打开来是一束古法手工线香……

    看得出,每一件都花过心思,颜色、质地、款式,样样踩在商清徽的审美上,一毫不差。

    商清徽看着满室琳琅,险些花了眼,转头去看厉华亭。

    厉华亭含笑看着商清徽,这份熟悉的温柔里,还带着一种轻易说不出的压迫感。

    比起“你还喜欢吗”,更像是在说,“你总该满意了吧”。

    商清徽不是不识趣的人。他弯起嘴角,作出欢喜雀跃的模样:“太好了,真漂亮。只是太破费了,怎么一口气买这么多。”

    “你二十一岁了。所以准备了二十一份礼物。”厉华亭轻声说,“我不过生日,推己及人,便以为你也不在意。倒把你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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