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3页)

    商清徽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时无语。

    商清徽一路无语地出了酒店。车驶过陌生的街巷,窗外是异国灰白色的天光。

    他靠在座椅上,脑中掠过与厉华亭的种种,又深深吐出一口气,将它们尽数压在比赛的好胜心底下。

    现在开始,除了钢琴,什么都不想!

    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到达场馆的。

    只是回过神来,工作人员已经叫他的名字,喊他上台了。

    他整了整衣襟,抬步走上台去。

    台下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光落在他肩上。

    他在琴凳上坐定,双手搁上琴键,微微阖了一下眼,把沈教授教过的手法、秋望舒讲过的呼吸,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然后,他抬手,落键。

    指尖淌出来的旋律不急不躁,句子与句子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空隙。中段那几处曾经滑过去的转折,今日被他收放自如地按住了节奏,稳如磐石,又珠圆玉润。

    后台,孟佩弦听着这如流水般的琴声,脸上越来越白。

    他确认了,这神一阵鬼一阵的天才选手,今日神降!

    孟佩弦反而鬼上身了,脸上白得跟死了三天一样。

    败局已定。

    在天堑般的差别面前,孟佩弦这火爆脾气居然也生不起气来。只有一阵庆幸——还好我没有和他赌!

    几个同组的选手也都默默无言,没人开口。

    除了c组的人,其他组别的选手也来了不少,其中包括了a组的江阔云和f组的任清臣。

    江阔云坐在椅上,闭着眼,侧耳细听,不时微微点头。

    而任清臣却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和孟佩弦几乎没什么分别。

    商清徽一曲弹完,任清臣就已经黯然离开了。

    没有听其他人的必要了。

    他回到酒店,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却走得跌跌撞撞。心神不定间,迎面撞上一个人。他抬眸一看,怔了怔:“华亭——”

    他几乎软倒,厉华亭伸手扶了一把。任清臣正要顺势靠过去,厉华亭却已经收回了手,客气地后退半步:“没事吧?”

    任清臣愣在那里,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腕间那条精致而冰冷的钻石手链,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厉华亭出于礼节,多问了一句:“是比赛没发挥好?”

    任清臣简直要哭出来——他连我今天没有比赛都不知道!而商清徽套房里,却摆着一架施坦威d-274。

    任清臣知道这些,还是靠花钱打听。

    他原本就听说厉华亭养着一只金丝雀,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富贵人家这种事,难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更何况他对厉华亭一见倾心,只觉得若要商业联姻,这已是天花板级别的选择,不该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

    却不想,这金丝雀根本不是一点儿小事!

    在厉华亭心里,这金丝雀恐怕分量不轻,甚至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而刚在,在舞台上,商清徽的表现,更击中了任清臣最脆弱的地方。

    任清臣最大的骄傲,就是他的钢琴天赋。

    他在家中素来不显眼,分不到任何资产,只能另辟蹊径,靠琴艺挣一份名声,才勉强被家族接纳。又恰好厉家需要一个能弹琴的美男子,家里这才重新重视起他来——从前蒙尘的他,忽然因这门婚事成了掌上明珠。

    也就说,厉华亭是他唯一的出路,而钢琴是他唯一的骄傲。

    可这两样,眼看着都要被商清徽夺走了。

    任清臣陷入巨大的恐慌里,犹如抓住一根浮木一般,死死攥住厉华亭的手臂:“华亭……华亭,我求求你……”

    厉华亭颇感疑惑,静静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任清臣疯狂摇头,满脸哀求:“求求你……能不能让商清徽退赛……”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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