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这才拿起信封,拆开一看,眉头一皱。

    任清臣说:“怎么了?”

    商清徽淡淡道:“是英文。”

    任清臣问:“所以呢?”

    商清徽高中肄业的艺术生,英文基础本就不扎实,好多年没用过了,阅读起来实在吃力。但他也不以为耻,带着初中大圆满、半步高中境界的气场,坦然道:“看不懂!”

    任清臣接过一看,表情扭曲了一瞬。

    商清徽凑过去:“怎么?骂人的?”

    任清臣怀疑商清徽根本看得懂,就是在故意演他——但面上还是保持微笑:“这是《飞鸟集》里的句子。with the grace of your fingers you touched my things and order came out like music.”

    商清徽挠挠头。说实话,这些单词每一个都不难,但串起来也确实是搞不懂。

    商清徽:“……你觉得我看都看不懂的字,你用嘴巴念一次,我就能听懂呢?”那我高中英语听力岂不是要起飞啦?

    任清臣只好咬咬牙翻译出来:“你以优雅的手指,触碰我的器物,秩序便如音乐般倾泻而出。”

    商清徽愣了愣,脸上淡淡的:“哦。”

    “哦?”任清臣简直气坏了。

    这样浪漫柔情的句子,任清臣完全想象不出来,能从厉华亭的嘴里说出来。

    印象中的厉华亭是冷淡疏离的,即便是关心也是客套。

    商清徽却能得到这样的情话。

    不仅如此,商清徽的反应是那么的冷淡,寻常。

    这一声“哦”,比耀武扬威更叫人难受。

    任清臣用苦笑的样子,说:“他真的好喜欢你。”

    商清徽扯了扯嘴角,只觉得任清臣和从前的自己一样天真。男人嘴里说两句好话,便当作了真心。

    商清徽只说:“没什么。照你说,这词还不是他原创呢。可能就是刚好翻到那一页,摘抄上去的。”

    任清臣听着他这般云淡风轻的口吻,心里越发堵得慌。他看了商清徽一眼,低声道:“外头都说你飞扬跋扈,可我瞧你,倒是很谦虚,也讲道理。”

    “对,外界对我的误解的确很深。”商清徽说,“我这个人呢,就是性子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有恶意的,就是没读过什么书,素质比较低。”

    任清臣:……吗的。厉华亭喜欢这种。

    任清臣又缓缓道:“那你和华亭是真心相爱吗?”

    商清徽现在听到“真心”俩字就犯恶心,赶紧喝一口茶压一压,然后说道:“你也知道不是的。所以才会来找我聊嘛。”

    任清臣心落定了半晌,说:“那我冒昧说一句,你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图财而已?”

    商清徽心里忽而一阵激荡:来了来了,甩支票让我离开总裁的戏码终于要来了?

    任清臣果然轻轻说道:“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离开他呢?”

    商清徽轻咳一声:“你也知道……学琴是很花钱的……而且我家里还有俩老人要养……”

    任清臣说:“说的也是。”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了一张支票。

    商清徽如同春节收红包,嘴上说着“不行不行”,手里已经很诚实地拿了起来。

    任清臣顿了顿,又缓缓开口:“但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成全。”

    “是什么?”商清徽盯着支票上的金额,数字倒是挺让人满意的,想来,任清臣其实也给他标好了价码。

    不过,商清徽注意到落款并不是“任清臣”。

    任清臣不过是家族里不受宠的孩子,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签支票的人是桑吉花。

    商清徽看着“桑吉花”这三个字,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已经碍着这位当家太太的眼了。

    任清臣轻声说:“我希望,以后在任何的公开场合里,我们都不会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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