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不免多打量了两眼,心里忽然浮起一个猜测:“你谈恋爱了?”

    “怎么说?”秋望舒微微一怔。

    “这是爱马仕入门款。”厉华亭语气平淡,“一个男人无缘无故穿这个,多半是为了给情人配货。”

    秋望舒笑着摇摇头:“你还真能联想。”

    他是为了商清徽一条配货不要的领带,才配了这一身的爱马仕。这算不算配货?

    他自己也说不清,只好含糊地摇了摇头:“应该不算吧。”

    “应该……?”厉华亭对这个措辞颇感兴趣。

    秋望舒却不接话了,只笑了笑:“我要准备上台,不招待你了。”

    厉华亭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向来不对旁人的私事穷根究底,更何况,此刻他心里一直悬着另一个人,也容不下别的。

    厉华亭拿着赠票,坐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正对舞台。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座位——空的。

    他一直等着,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又忍不住侧一侧眼,偏不肯用正眼去瞧。

    左侧的座位终于来了人,他没有抬头,只似不经意地垂了垂视线。

    视线掠过赠票的边缘,看见一双女士皮鞋,眸色瞬间淡下去,快速把目光收回。

    演奏要开始了。

    灯光暗了下来。

    黑暗把厉华亭笼罩住。

    无边的孤寂要把他包围了。

    钢琴声响起,他只觉得自己回到某个遥远的午后,在院子里偷偷摸摸的弹琴。

    然后,被母亲从琴凳上拽起来,扔到蔷薇花丛里。

    花刺划过脸颊,细细的,火辣辣的疼。他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坐在地上,望着那架钢琴发呆。

    商清徽要从疗养院到演奏厅,路程花费的时间超乎了他的想象。

    到了之后,演奏会已经开始了。

    他感到非常抱歉,蹑手蹑脚地走到第一排的座位,尽量不发生一丝动静。

    他一坐下,就安安静静地听演奏。

    秋望舒在舞台上,旋律像水一样流出来,轻盈从容,浑然天成。

    沉浸这乐声中,商清徽只觉得左手的骨头在发痒。

    他试着随旋律轻轻屈伸了一下,却像生锈的铰链,凝滞生涩。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黑暗,和钢琴声,一起,把他和旁边的人包围了。

    商清徽坐在那里,目不斜视。厉华亭也没有转过去看他。

    黑暗像是大海,而他们是两座孤岛。

    琴声是潮水,一阵一阵地漫过来,绕过他们,拍打他们,在心头留下潮湿的印记,不肯干透。

    演奏结束了。

    鼓掌声响起,像一场暴雨骤然落下来。黑暗被驱散,灯光亮起,整个演奏厅忽然明亮得刺目。

    商清徽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下意识偏过头去。然后他看见了隔壁坐着的人。

    四目相投。

    厉华亭的脸庞近在咫尺,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差不多两个月没见了,这些日子,商清徽一直让手伤和复健填满心头,以为自己已经不怎么想起这个人了。

    他有了和这个男人断干净的决心。

    但这一刻,四目相投的时候,他还是心如擂鼓。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下,像一个人在电影院里看完了整场戏,散场灯亮起来,才发现身边一直坐着只鬼。

    商清徽的惊恐溢于言表,厉华亭一瞬皱了眉。

    厉华亭想伸手,去触碰商清徽。

    商清徽却像被鬼追一样,猛地转身,拔腿就往过道走。

    商清徽急忙走出去,身后却始终能听到皮鞋声,如影随形。

    他就真似一个撞鬼的人,急不可耐往人堆里钻。

    他匆忙走出剧院,剧院门口正对着一座大理石喷泉,水柱腾起,水雾哗哗地落在池子里,溅到边沿的青石上,亮晶晶的。

    他正要绕过喷泉往大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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