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似他泥淖里摸爬滚打。

    金钟奖,是他命运的转捩点。

    金奖到手之后,经纪约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准备赛事,再也不必为旅费发愁,直接预订比赛场地附近最好的酒店套房,提前一周抵达适应时差和琴房;曲谱想要哪个版本便买哪个版本,不会再对着原版与复印版之间的差价犹豫;演出服定制三套,按不同曲目风格轮换……再不是当年那个连买一本正版总谱都要计较半天的穷学生了。

    眼前掠过金钟奖那日,商清徽骤然苍白的脸。

    江阔云定了定神。他告诉自己——商清徽拥有的,比他多得太多了。他失去的,不过是他拥有的万分之一;可那万分之一,却是他拼了命才能够着的百分之一百。

    而后,眼前却有浮起商清徽鄙夷的眼神……

    江阔云用力打了一把方向盘。

    ——不需要他的尊重。也不需要他的原谅。

    江阔云面无表情地想着,脚下油门轻轻压下去,让车子平稳地朝着日头缓缓下沉的天际线驶去。

    暮色漫进车窗,在他苍白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他正自恍惚着,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他靠边停下,接通。

    那边传来一把颇为陌生的男声:“请问是江阔云江先生吗?”

    江阔云眉头微蹙,却只淡淡说:“您是?”

    “你可能不认识我。”那边说,“敝姓厉,厉华亭。”

    江阔云眉头皱得更深,声音倒还平静:“厉先生,您谦虚了。您是家喻户晓的企业家。我怎么会不认识您呢?”

    “既然都认识,那就好了,说话也更方便。”厉华亭嗓音听着温厚,却自带一层似有若无的压迫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

    “我在您后面。”

    江阔云从车子上下来,发现后面果然跟着一辆迈巴赫。

    迈巴赫的门打开,厉华亭走了出来。

    江阔云在报道里见过他的照片,但真人站在面前,才发觉照片拍不出那股气度。

    厉华亭走近,朝他微笑伸手:“江先生,打扰了。”

    江阔云回握了他的手:“不知厉先生有什么指教?”

    厉华亭道:“江先生是爽快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来,有事想请教。”

    “请说。”

    “这个时间……”厉华亭看了一眼腕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秋望舒家里?如果我没记错,那是商清徽上课的时间。”

    江阔云语气平淡:“秋老师今日不得空,托我来代一节。”

    “这就更让人疑惑了。”厉华亭笑了笑,语气听着温和,却透着一股审度的意味,“恕我冒昧,江先生的演奏水平虽然不俗,但要说给商清徽上课,恐怕还差些分量。”

    江阔云面容依然是八风不动的冷漠:“您说得不冒昧,是大实话。但这样的话,您何必要问我这个头一回见面的陌生人?秋望舒是您的朋友,商清徽是您的情人,哪一个都比我与您更亲近。”

    厉华亭笑道:“有时候,实话从亲近的人口里反而更难听见。”

    “他们不说,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夕阳光照下,江阔云苍白深邃的脸更显冷肃,“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口?”

    厉华亭笑意未减,目光却沉了沉:“江先生倒是很有原则。”

    “厉先生,您该不会是想威胁我吧?”江阔云抬眼看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想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免得彼此产生误会。”江阔云斩钉截铁,“我的原则性很强,不接受威逼,只接受利诱!”

    厉华亭的疑心,其实在很早之前就产生了。

    商清徽从欧洲回来之后,便再没有在他面前碰过琴。最初商清徽和秋望舒口径一致地说,这是“调整演奏法,需要一段时间的静默期,减少琴键接触,才能打破技术瓶颈”。他当时信了。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好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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