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硬把一场互殴说成单方面施暴。

    商清徽却轻咳一声:“是么?他不是出具谅解书了吗?”

    厉华亭笑了笑:“谅解书归谅解书。可这件事连立案都没立过,说到底只是我们私下达成的一份协议。任清臣若哪天不高兴,随时可以去报案,届时警方调取你的伤情记录、比对时间线,你会很被动。”

    “你的意思是,即便他写了谅解书,反悔了还是可以告我?”商清徽问。

    “理论上,是的。”厉华亭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不过,如果你也受伤了,或许另当别论。”

    商清徽心中警铃微微一响,偏过头去:“是么?”

    厉华亭没有移开视线,语气轻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直没有细说过。”

    “你也没有细问过。”商清徽回道。

    厉华亭苦涩一笑:“因为我察觉到你大概不想细说。”

    商清徽哑然。

    厉华亭只是看着他,目光温和而耐心:“那你现在愿意说了么?”

    商清徽心里像被人轻轻搅了一棍,浮浮沉沉的,半晌只觉一股倦意从骨头里漫上来。他往床上一倒,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厉华亭:“好困。改天再说吧。”

    厉华亭没有再追问,只沉沉地,没有应声。

    任清臣被约见,也是心情忐忑。

    听说是去茶室,他故意穿得素雅些,但犹豫再三,还是戴上了那条钻石手链。素净的棉麻衫配着一串亮闪闪的钻石,衬得整个人有些不伦不类。

    但他还是这样穿着,到达了约定地点。

    推开一扇老旧的木门,才见庭院豁然。青石小径蜿蜒其间,两侧种着几株罗汉松,枝叶修剪得精细,堪比美人修眉似的。

    疏疏树影间,立着一双身影。

    厉华亭穿了一身深色便装,身形挺拔如一株静立的松。商清徽站在他身旁,微微侧着头,不知在说什么,一只手随意搭在廊柱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并不是十分亲昵,却有一种水泼不进的亲密感。

    任清臣在廊下站住,看得眼热心酸。

    厉华亭率先察觉到他的存在,微微侧过脸来:“你来了。”

    商清徽也转过背来,看到任清臣,眼底厌恶几乎是不加掩饰。

    任清臣忍了忍气,走上前,扯出一个笑容来与二人打招呼:“厉先生,商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二位会请我来喝茶……”

    商清徽扯唇一笑:“我本是不想来的。但是厉先生非说要把那日在莱茵打架的事情说个分明。说是怕你签了谅解书,又反悔追诉……”

    厉华亭挑眉一笑,说:“怎么能这么说话?”

    商清徽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厉华亭语气温温和和的:“好歹粉饰一下再开口。这样直愣愣地说出来,让任先生脸上怎么挂得住。”

    任清臣站在廊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拿他当小丑耍弄。

    但形势比人强,任清臣只好赔着笑脸:“二位别开玩笑了。我既然签了谅解书,就不会反悔的。说起来,都是一场误会。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为什么?”厉华亭问。

    任清臣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厉华亭笑容不变:“为什么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对徽徽不好就罢了,怎么会对你也不好呢?”

    任清臣一瞬脸色僵住:“是……是……”

    商清徽站在一旁,后背也微微渗出冷汗来。他只怪任清臣嘴巴不严,话里带出破绽,被厉华亭捏住了。

    厉华亭道:“到底那天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能让徽徽那么生气,下这么重的狠手?”

    任清臣抿紧嘴唇,目光躲闪,手指不自觉地蜷进掌心。

    商清徽抢前一步,接口道:“他嘴欠,我手快。就这么回事。”

    厉华亭目光在任清臣和商清徽之间徘徊:“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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