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如果这是梦(第2/3页)

沈漪好转的迹象,不敢像从前一般,表露对谢怀安的不满来刺激她,只是弯腰凑到她跟前,柔声解释道:“他忙着,才无暇来看你,他日日都想你。”

    谢怀安早死了,沈漪精神本就错乱着,若是她紧接着想起了此事,那还了得?

    沈宁自然要哄着她引开话题,便又道:“昨日我们说到小白,姐姐今日还去看看它吗?”

    沈漪也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陷入沉思。

    脑里努力回忆夫君的样貌,模糊间记起他素来爱穿白衣,虽记不起他大概脸,却有一种记忆,他生得文雅清俊,是极好看的一个人。

    玉指轻轻攀着着沿,沈漪又握住了那把梳子,好像在细细品鉴那一梳一齿之间的情意。

    那些缺失的记忆,好似被丢尽了无底洞。沈漪趴在地上,往洞口里捞,不知道捞出什么如同吉光片羽的记忆碎片。

    等她握着那些碎片再细究时,便一阵头脑刺痛,如雷击般灼热,痛得她满地打滚。

    因此沈宁也不准她再回忆,沈漪自己也害怕,沉默着坐在院子里,听沈宁给她讲过去的故事。

    很快,沈漪又走了神,替沈宁整理了她有些散乱的辫子,专心地给她扎辫子。

    这样的事情沈漪记得自己没有做过,可那么熟练的动作,根本不需要思考,她就能替沈宁扎好辫子,好像天生就会。

    沈宁握住她的人手心,坚定地望着她,道:“姐姐你记得吗?从前你就是这样替我梳头编辫子的,三股辫,四股辫,你都会。”

    在无底洞里,有隐隐约约在闪耀的光芒,是沈漪被掩埋的记忆。

    听着沈宁描绘遥远的时光,那么恬静又美好,沈漪只是缓缓地摇摇头,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讲着故事的人,见她茫然之貌,声音哽咽了一瞬,又道:“无妨,姐姐你替我编吧。”

    前些日子沈漪还不愿意开口,这段时间沈宁陪着她,她已经好转到能说话能笑了,沈宁不敢着急,泪意也渐渐消弭了。

    沈漪懵懂,孩童年岁的心智,也不影响她此刻她对沈宁眼泪的同情,她擦了擦沈宁脸庞泪痕,又指了指自己:“不哭。”

    在这里生活,算不得开心,也不会难过,她不喜欢沈宁哭,她希望看到沈宁开心,笑着迎接每一日。

    夜里,沈漪和以往一样,祥和地闭上眼睛,今日却突发奇想,决定假寐。

    她想,只要她不睡着,今日的事情,明日来了后她就不会忘记的。

    虫鸣窸窸窣窣,轻柔的眠鼾声很快响起。

    黑暗中,沈漪察觉到沈宁还在她身边,上下打点。

    她拿了毛巾来给自己擦了手,又起身执剪调细了床头烛火,再替她把纱帘里的蚊虫赶了,做完这许多细小的事情,她才推门离去休息。

    也难怪她精神不好,原来要照顾自己到如此地步。沈漪心里突然苦兮兮的,比方才喝的药还涩。

    她要快点好起来,才能叫沈宁不要日日为她操劳。

    想起她忘事之症,沈漪索性起身,决定把今日沈宁同她说的事情都记下来,这样即使她睡着了,明日翻阅,也能回忆起来了。

    此念一起,还未下榻,就听闻门口处响起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蹑手蹑脚开门。

    沈漪以为是沈宁忘记了什么东西,不想吵醒她才如此偷偷摸摸,可一转头,却发现来人是一个陌生男子。

    可她却未惊慌大喊。

    此处戒备森严,不会有偷盗之人。

    那人生得极俊,浓眉冷眸,傲气天成。

    “你就是我的夫君罢?”

    沈漪见眼前人与她合眼缘,再瞧他进门合门的动作,举止亲和,也是个翩翩君子,心下也少了些芥蒂。

    原来她的夫君是个偷偷摸摸的小贼人。

    她病着这么久,他今夜才偷偷摸摸地来瞧一瞧她,还傻乎乎地拿着一条毛巾,不知道要做什么,实在不像话。

    听她这两个月来头一回说话,门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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