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妖魔喝他的血可以增加妖力,修士可以增长修为,对病骨支离的凡人,可以延续性命。

    但血就是血。

    血就是红色,血腥味浓重。

    温岁极其讨厌血腥味,清醒的时候总是会皱眉抗拒,不想喝却不得不喝,但在她昏迷之时,裴白鲜血的味道对她这样一个病气缠身的将死之人来说,却是极其鲜美的东西。

    就好像在沙漠里行走的旅人对水的渴望,当裴白将碗放在她唇边,喂她喝下时,此时的公主殿下显得特别乖顺,没有平日里对这血的抗拒和厌恶,直接喝了下去,

    裴白看着温岁全部喝下,桃花眼里诡异地闪过一抹暗色,像是满足,薄唇边无意识地挑起了一个弧度,只是很快又被压下消失。

    好似那个诡异的,满足的神色从来没有存在过。

    在喝下一碗裴白的心头血后,温岁体内的病气似是稳定下来,不再乱窜,但在少女病白的肌肤之下,仍可看到几丝快速蹿过的黑色病气。

    这一次还没有彻底压制。

    即便是喝了他的心头血。

    裴白垂下眼眸,扫了眼黑色病气,似沉思之际,目光落在了少女散开的绸缎乌发上。

    喂血之后,温岁慢慢醒了过来。

    病气被压下,那些刺骨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出了一身的汗,连眼睛都是湿漉漉的,睁开眼时,睫毛上都挂上了水珠,使得那双眼睛像极了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温岁睁开眼,看到的还是裴白那张与她闭眼前无异的脸。

    漂亮,好看,俊美得不似凡人,冷得也不似凡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一看就很恨她的样子。

    但她唇齿间还是他鲜血的味道。

    温岁知道,她方才病发昏迷过去,一定是裴白又喂她心头血,她才醒了过来。

    是他替她压制了病气。

    他是不是害怕她催动蛊毒,其实她真的没力气催动了……

    还是害怕她死了,他没有母蛊解毒,也会死呢。

    温岁不会知道裴白心里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裴白神情冷淡地看着她,低下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温岁被他的这种眼神看得很不自在。

    她从床上坐起,长发倾泻在单薄的脊背,她双手抱着膝盖,假装很忙地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就是不想对上他的目光。

    温岁的心里黏糊糊的。

    又被裴白的心头血救了,她该……感谢他。

    但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喝了他这么多年的血,让他出生入死地为她夺宝续命了这么多年,感谢二字……着实虚伪,也着实可笑。

    他怕是恨死了她,想要的怕不是她一句轻飘飘的感谢,而是她的性命。

    还有,替他解除蛊毒,还他自由。

    她能给他吗?

    等这次大比结束,若是剧情还是……

    就在温岁皱着眉抿着唇,很认真地思考这些事情时,裴白忽然没有再看着她。

    他别过脸去,盯着少女垂落在床榻的发丝,看似平静地问了她一句话:“公主殿下,你想活吗?”

    温岁冷不丁听他这么一问,下意识就回:“当然想啊!”

    她这时候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烈的。

    她还没见到她父母和师尊呢。

    再说了,她起码要等到这次大比之后。

    温岁好似笃定,裴白一定会去,尽管他还没答应下来。

    以往每一次她让他夺宝,他都是沉默不语,最后却都会把宝物递到她面前。

    或许温岁心底下意识的坚信,这次也一样。

    她让他赢,他一定会赢。

    她有控制他的蛊呢。

    在温岁回答之后,很快,她便听到了自裴白口中说出的,没有什么情绪和起伏,却犹如惊雷一般落在她耳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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