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4页)

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想要如何面对疯疯的裴白,又如何去问那蛊毒之事时,裴白先来找她了。

    他倒是和往常一样神出鬼没的,就在温岁一个翻身的间隙,裴白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温岁被吓到了,下意识就想和以前一样生气地瞪着他时,忽然想起裴白体内已经没有蛊毒了……

    温岁一下就怂了。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缩了缩,就差没把整个脑袋都蒙起来了。

    裴白和往常一样,一样的一身寒意,一样的面无表情,也没有用昨晚那种可怕的眼神看她。

    他看起来是如此平静,坦然,好似昨晚发生的事,都是她的错觉。

    温岁看到这样的裴白都愣住了,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像是见鬼了一样。

    在温岁看着他好久,吞吞吐吐地不知该如何开口时,裴白倒是先开口了。

    他主动说起了昨日之事。

    用的是温岁熟悉的,听了会生气的,带着淡淡嘲讽的口吻。

    “公主殿下昨日晚上是不是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地想要给我解蛊,结果发现我的体内已经没有蛊毒,便被我吓到了,认为我是一个不正常的疯子。”

    裴白这句话一说话来,温岁便是彻底被惊到了,紧紧抓着被子随时准备蒙头的手都松了下来。

    她“啊”了一声,微微张大着嘴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被震惊到了。

    裴白倒是笑出了声。

    他坐了下来,红色发带束起的高马尾垂下,发尾恰好拂过了温岁手背。

    温岁莫名觉得痒,咬着唇不吭声。

    裴白帮她盖好被子,把她的一整张小脸露出来,微凉的指尖又自她脸上迤逦而过,将少女凌乱的发丝别到耳侧。

    温岁似乎很习惯了他这样照顾着自己,没抵抗也没反应,乌溜溜的眼珠子还一动不动的,在盯着裴白。

    也或许是因为,她被裴白这先发制人的开场白已吓晕。

    他到底想说什么,又想做什么?

    ……

    裴白看着她白里透红,终于有了几分血色的脸颊,眼睛里含着一丝笑意,继续说着:

    “公主殿下是不是以为,我身上的蛊毒早就没了,是不是以为我在蛊毒没了的情况下,还像个疯子一样,主动给你剜血续命,在大比之上舍命替你夺丹药。”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温岁的心跳仿佛都跟着停了,她抬起眼,看到裴白唇边露出了一个很淡的,讥讽的笑:“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呢……”

    温岁一下被这句话刺中,脸上渐渐起了羞赧的热。

    她垂下眼去,睫毛有点不安地上下颤着,像是蝴蝶在轻轻扇动着翅膀。

    裴白盯着她的眼睛。

    “公主殿下自小便高高在上,我命如草芥,只能像条狗一样仰望你,也只能像条狗一样伺候你。”

    “我自小被蛊控制,不得不替公主殿下剜血续命,公主殿下次次用催动蛊毒威胁,我才不得不拼死夺宝。”

    “我是恨你的,公主殿下。”

    这句话落在耳边,温岁的身子莫名抖了一下,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不自觉地紧紧咬着牙。

    “公主殿下不用担心,我不是个疯子,我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至于那蛊毒,我也不知是何时消失,许是昨日我调息疗伤,调动灵力之时,误打误撞罢了。”

    温岁听到这里,又莫名松了口气,紧紧咬着的牙也松开了。

    虽然她还是不喜欢听到裴白说恨她。

    但讽刺的是,竟然只有他说出这句话,她才心安,觉得他没有疯。

    才不会那么害怕他。

    在裴白起身,将要离开之际,温岁难得说了一次善良的话。

    “裴白,我会和师尊说,让他放你离开衡天宗。”

    “以后,你不用再守着我,也不用再伺候我,不用被我这个公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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