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4页)

   她重新变得恹恹而敏感。

    尽管如今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病气,也没有了疼痛。

    “岁岁,你怎么能……”祝隐先忍不住开了口,但是这责备的话刚一开口,便被他咽了回去。

    面前的小姑娘虚弱而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白纸,叫人不忍心说任何重话。

    祝隐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共命咒术的事情,是我们不该瞒着你……但是,你又为何非要用如此决绝的方式?”

    “岁岁,我不知道你这段日子是怎么了,裴白……当真值得你如此吗?”

    对于祝隐而言,他是看着温岁长大的,在他心里,温岁自然要比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重要。

    虽然他当年也并不支持温岁师尊的这种做法,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偏偏现在……面前的小姑娘无法心安理得了。

    “裴白,不是一直就是这个作用吗?岁岁。”祝隐还是叹息。

    “这对他,不公平。”温岁躺在床榻上,双眼无神地,没有焦距地往上看,眼泪毫无知觉地流了出来之后,她闭上了眼睛。

    这么久了,她才说不公平。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连温岁自己都想笑。

    祝隐沉默了。

    而过了很久之后,她师尊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话:“是师尊的错。”

    温岁想,这是她的错。

    不,这是她的错吗?

    是她错在不该在死局已定的时候,还妄想活下去吗。

    温岁不知道。

    她的意识不断往下沉,又睡了过去。

    从这以后,她变得越来越嗜睡了,也开始不分白天黑夜,不停地做噩梦。

    她的梦里还是裴白。

    无数个死状凄惨的裴白。

    温岁每次都会惊醒,大叫着“裴白”两个字惊醒。

    但她醒来之后,却没有和以前一样看到裴白。

    裴白没有守在她床前,也没有再用那种阴恻恻的目光盯着她看。

    自那次以后,像是怕她看到自己又会想起那共命咒术,会激起她的愧疚,裴白很少,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

    温岁还活着,她没有再去死,但是,她开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浑浑噩噩的,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像是充斥了无数的事情,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片空白。

    她没有哭,但也笑不出来了。

    每天就呆呆地坐在山崖的那片桃花林那里,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发呆。

    她既不练剑,也不修炼了,被冷落的本命剑每天都会讨好她,发着呜呜呜的嗡鸣声,围着她转圈。

    还会自己在空中耍剑花,还会给她折来桃花。

    但温岁没有理。

    她不想再练剑了。

    要不是她很喜欢这把剑,她甚至想把它扔回剑冢。

    这样没有知觉的日子,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有一次她睡着,又做了噩梦之后,在她又害怕地想要大叫,出了一身冷汗的时候,好像有人在温柔地给她擦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碰着她的额头,安抚她。

    “别怕……”

    “别怕……”

    这次,温岁醒来,呆呆地摸了摸额头,感觉额头这里好像还残留着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从这以后,裴白出现的次数好像多了一点。

    有时候温岁抬起头,会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在离她很远很远的地方停留着,有时是在屋檐上,有时是在山巅上,在树枝上。

    那黑影似乎在看着她这里,但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那黑影咻的一下,又很快消失不见。

    快的就像一阵风似的。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又看不到裴白了。

    不管是在宫殿的檐角,在树梢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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