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3页)

悲伤中,愣愣地看着他走近。

    “怎么回事?”沈觉非问。

    邓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见沈觉非,刚才强压下去的恐惧委屈此刻全部翻涌上来,他的所有防备与故作坚强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通通决堤。

    明明沈觉非平时对自己也没有很温柔,甚至总会给他一些指责、一些恶趣味。

    杨先生比他还要温柔还要有耐心,也不会强迫自己说一些羞耻的称呼与话语,可自己会对杨先生这样吗?

    邓嘉想,他应该不会,如果杨先生来,他大概会把眼泪擦干净,微笑着说自己没事,像过去经历所有磨难与挫折之后那样,眼泪哭干净,然后平静释怀地说“没事”“没事”。

    天崩地裂的崩溃后是风平浪静的坚强。

    邓嘉也不理解自己现在怎么了,眼泪控制不住,情绪控制不住。他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发抖。

    就当他太难过伤心了吧,人并不是机器,总是会被情绪浸湿的。

    沈觉非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邓嘉,表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邓嘉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和手上,紧绷的人终于出现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