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惊魂(第3/4页)



    算了,就一夜,忍忍就过去了。

    谢无忧自我安慰着坐到床边,刚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旁边“啪”地伸过来一只脚,沾满泥点子草屑,臭烘烘的直杵她眼前。

    “给孤捏捏脚。”萧长嬴胳膊枕在脑后,语气理所当然得很,“走了一天路,疼死了。快点,捏完让你睡桌板。”

    谢无忧愣了三秒,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捏脚啊。”萧长嬴闭着眼晃了晃脚,“没听见?用点力。”

    谢无忧深呼吸,再呼吸。

    这次没忍住。

    “好啊。”她慢慢扭过头,脸上绽开一个和善得不能再和善的笑。

    萧长嬴满意地“嗯”了一声:“对,用点力——啊——!!”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准确说,是被谢无忧拎着脚脖子轻轻一甩,在空中翻了半圈,脸朝下砸在床尾,闷得一声吭都没吭出来。紧接着后领被人揪住,两只脚腕被死死攥住,指尖按在脚底涌泉穴上,一股钻心的酸麻猛地窜上来。

    “疼疼疼——住手——谋杀储君啊——!”

    “不是要捏脚吗?”谢无忧笑容不改,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正宗茅山推拿术,专治脚疼、腿疼、浑身骨头疼。太子殿下,舒服吗?”

    “你——啊——轻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谢无忧松了手,活动了下手指。萧长嬴瘫在床上喘了半天,最后愤愤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闷闷地嘟囔了句什么,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死沉。

    谢无忧抱着铜钱剑坐在窗边,半点睡意都没有。

    心里的不安越堆越厚——那对夫妇,这空店,还有那把一直对着他们的刀。

    越想越不对,她伸手摸了摸茶壶,凉的。再看萧长嬴,睡得跟猪似的。她轻手轻脚拉开门,想下楼去后厨讨壶热水,顺便探探虚实。

    木楼梯吱呀作响,越往下走,空气里那股铁锈味越重,混着点说不出的腥气。大堂里黑灯瞎火,只有后厨方向漏出一线昏黄的光,门缝里飘出来磨刀声,嚯嚯的,听得人后颈发毛。

    谢无忧放轻脚步凑过去,贴在门缝边往里看。

    男人背对着她,正蹲在磨刀石前磨刀,刀面在灯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女人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粗布,正擦一口黑黢黢的大锅,锅沿泛着暗红的锈迹。

    “先弄哪个?”男人头也不抬,磨刀声没停。

    “当然是胖的那个。”女人舔了舔嘴唇,声音黏糊糊的,“细皮嫩肉的,肯定香。瘦的那个太柴,留着明天当干粮。”

    “骨头别浪费,熬汤。”

    “知道知道,你当我头回干这个?”

    谢无忧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

    果然是家黑店!还是吃人的妖怪!

    她正要悄无声息地退回去,脚后跟往后一撤,“吱”地一声,踩响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磨刀声戛然而止。

    店里两人同时转过脸来。

    灯光从下往上打,把他们的脸照得扭曲变形,脖子怪异地伸得老长,脸上那层白粉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青灰的皮肤,两排又尖又密的牙龇出来,细长长的舌头耷拉着,涎水滴滴答答往下掉。

    谢无忧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跑。

    慌不择路间,她也不知撞进了哪间房,里面房顶塌了半边,月光斜斜照进来,桌椅板凳堆着灰,像几百年没人来过。她背靠着门大口喘气,眼尖瞥见床上被子鼓鼓囊囊裹成一团。

    鬼使神差地,她一步一步挪过去,颤抖着手掀开被角。

    枯骨哗啦啦散了一地,一只黑蜘蛛从眼窟窿里爬出来,飞快地钻进了墙缝。

    得,实锤了,百分百的人皮客栈。

    糟了,萧长嬴还在上面!

    谢无忧反应过来,转身冲回房间,扑到床边抓起萧长嬴就猛晃:“醒醒!别睡了!”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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