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食物与渴望(第2/3页)

的愣神,嘴里含着章鱼烧,鼓着腮帮,默默看了他一会儿。

    竹泽霎时间局促起来,因为刚才短暂的失控而不安。

    为了显示自己的成熟,他有意无意做了许多努力。可就在这一刻,他预感到那些努力已经功亏一篑——她心里一定在想,看吧,果然还是幼稚的小男生啊。

    千秋快速地嚼碎章鱼烧,吞咽下去,然后捧过他的杯子,把剩下的橙汁一口气喝光,才盯着他问:“阿凉,你在吃醋吗?”

    她的直截了当,就像她眼中的一派天真那样,并不是时时可见的风景。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出现,更无从知道它们是真实流露,还是故作姿态;可是她让它们充满了说服力,你于是轻易地相信,这就是她的另一面——只为你一个人出现的另一面。

    竹泽避开她的目光:“你是笨蛋吗?我才不会吃醋。”

    她忽然笑了,伸手r0u乱他的头发:“哎呀,你就是吃醋了嘛。”

    竹泽有些窘了,一抬头,却正对上她微弯的笑眼,眼波流转出晨星的清辉。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说不出话了。

    她拉了拉椅子,笑眯眯地靠近他,指尖落在他的手背上:“我对成田同学,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哦。我只想和阿凉一起去。”说后半句时,她离得很近,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脖子。

    耳边拂过她温热的气息,手背触着她凉凉的指尖,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巧巧地拨动了,发出了似曾相识的乐音。

    竹泽忽然记起了十几天前,他们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谈论着关于拖鞋的话题。那时她的赤足放在他的膝盖上,斜靠着天鹅绒的软垫,半眯着眼睛埋怨他,年纪轻轻就这样啰嗦。

    之后的反应,这十几天来,在他的记忆里仿佛一片空白。现在,却像电影镜头的慢放,一帧一帧,清清楚楚。

    就在那时,他一把将她拉向自己,板着脸说:“这是什么态度啊?我还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啰嗦这么多。”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好像一个受尽委屈的老好人,某天忍无可忍地爆发,一通发泄后,却先自责了起来——都忍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呢?

    千秋的惊讶只持续了两秒,就被她有意识地藏了起来。

    她温柔地笑了,偏头靠在他肩上:“我也最喜欢你啦。”

    喜欢你。最喜欢你。

    他们的关系,本就不是开始于一段恋情。即使后来的相处,似乎越来越像一对普通的恋人,对那些和ai情有关的字眼,两个人却仍旧十分默契地回避着。

    除了r0ut亲密纠缠,攀上顶峰的时刻,谁也没有说过“喜欢”——听上去好像很奇怪,只有在表白最不可信的环境,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表白。

    这是第一次,没喝咖啡的大清早,竹泽的警惕心尚未醒来,那句平时被搁置在禁区的话,就这样溜出了他的嘴巴。

    千秋枕在他的肩上,轻轻地说出他想听到的那句回应——竹泽在很久以后才明白,这会是他想映在脑海,使之成为永恒的时刻。

    而当下的他,只是止不住地慌乱,以及一阵接一阵地惶惑。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她会怎么看他?她的回应是什么意思?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排山倒海的恐慌和疑问,彻底地霸占了他的脑海。那十几天,一向笑容爽朗的竹泽凉星,变成了一个总是心不在焉的笨蛋——绘画课打翻颜料,雕塑课弄丢草图,手工课摔破陶具,连成田叫他去喝酒,也记错了见面地点。

    就是这样,他被拉去了心理咨询。在那间光线明亮的诊室,竹泽第一次直面这段关系中自己的渴望。可是,即使现在,此时此刻,他依旧没有将这份渴望明白告诉她的勇气。

    “所以,”千秋温软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你就陪我去吧。求求你了阿凉。”

    当她用只有提出请求时才换上的小猫声线,贴着他说出“求求你”,她几乎已经稳c胜券。

    果不其然,竹泽迅速败下阵来,缴械投降:“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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