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2/5页)

蝶翼在她脸上蹭出一条小指长的血印子。

      “小姐,小姐——”银环忙不迭拿帕子捂住她的脸,接了一手心沉重滚烫的泪。

      她还嫌不够,攥紧身上新做的银鼠灰裙裾,像是要昭告天下的气势,冲谢溶溶吼道,

      “你不配做我娘!”

      说完便拉着煜哥逃一般地跑开。

      下人们躲躲藏藏,半露着脑袋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苁枝抹着眼睛从屋里小跑出来,一左一右地搀扶起瘫软的谢溶溶,也硬起嗓子向周围放狠话,

      “都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

      余光扫到一个身影在西边的石拱门后一闪而过,她死死地瞪了一眼,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

      那盒子首饰叮铃哐啷掉了满地,一颗龙眼大的珍珠打了两个蹦儿,骨碌碌滚到树根的泥地里。

      银环含着哭腔警告那些人,“我看谁敢手脚不干净,都发卖了去!”

      “小姐,小姐,我们进屋——”

      谢溶溶魔怔了似的,眨也不眨地就盯着那颗珍珠看,脸颊蹭破的油皮挤出一滴圆鼓鼓的血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流出一条血线。

      屋里传来阿鱼细软的哭声,沾了泥的珠子在眼前越转越快,她两眼一黑,软手软脚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是日暮西山,桌上点着黄澄澄的灯,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眨眼的声音。

      谢溶溶侧过头,阿鱼肚皮上盖着一块绣大头鱼的锦缎小薄被,睡得直吐泡泡,她的心刚被抚平几分,越过床看见窗边的人时,瞬间又被捏出褶子。

      屋角照不进光,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玄色的衣服,一眼望过去竟然不容易被发现。他的听觉也灵敏得像动物,转过一张白净的脸,破开光向她走来,细挺的鼻子两侧被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竟然让他看起来不若意想之中的面目可憎。

      谢溶溶甚至觉得,比起这个吃人的牢笼,他身上还有些许人气儿。

      可能是疲惫到了极点,她仰躺着与他对视,也没生出一丝躲闪的想法。

      燕回大喇喇地坐在床沿,语气熟稔,“醒了就好。”他说完这话时心里有股子悸动,好像他们是对成亲数年的夫妻,这样的认知让他骨子缝里痒痒,像是被风吹柳叶搔过一样。

      “休书写好了?”她轻轻拨弄着阿鱼的头发,把他搂在怀里看不够似的。

      “嗯,你要看看么?”他掏出一封信。

      谢溶溶本想拒绝,可他在她眼前晃了一晃,熟悉的字迹徒然跃入眼帘。

      “是敬将军写的。”

      她撑着半边身子靠在榻上,顶着一条血道子,嘴唇白得没有色,冲他伸出手道,“给我。”

      手指打结地拆开信,第一句话就逼得她落下泪来:爱妻溶溶亲启。薄薄两页纸,写尽了一个即将上战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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