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第3/6页)

他支持她自然是好,更好的是,因为他的存在,她有家了。

    儿女情长总是叫人感慨万千,嘉平轻叹一声,微微点头,算是应承了这事,随后看见两人喜不自禁的神情,竟也感觉轻松不少,不再去想即将到来的风雨。

    于是第二日,一场轰动京城的消息传开了——刚刚才得了一等功的沈若笙,竟然一纸状文将自己生父告上了公堂!

    沈若笙是到京兆尹击的鼓,升堂之后她捧着谢廷安替她拟的状纸,上告沈应秾停妻再娶。

    从古至今,停妻再娶都是重罪,是以京兆尹在接到诉状之时,神情立时就变得严肃起来。关键是,这被告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京中在朝官吏,这虽是家事,却又牵扯到官员品行,是以看过之后并未当场决断,而是将案子移交到了专事官员刑狱审理的大理寺。

    大理寺接到案子以后拟定于七月初六召见双方会审,于此同时,又接到了另外一个与沈若笙有关的案子。

    谢国公亲拟奏折,上书请旨正和帝重修丹药禁法,并由此牵出了白家旧案。曾经枉死狱中的前任太医院判白凛棠侍弄丹药原是另有隐情,而将这一切陈情告知与谢国公的白氏后人,正是如今正备受瞩目的沈若笙。

    是日,沈若笙提前到了大理寺衙门,她来的时候,沈应秾还未到,她于是便一言不发地站着等待。

    谢廷安知她此时恐怕不愿意多说什么,就只陪她安静站着,直到沈府众人到来。

    与沈应秾相关的亲属都是待传唤的对象,是以这就随着衙役一起来了,浩浩荡荡地站了好几排,沈若笙这边就谢廷安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势单力薄。

    很快就到了升堂的时辰,大理寺卿姓叶名轻,是个向来冷面的主儿,也就是因为他这铁面无私的秉性,才能坐稳大理寺卿之职。

    叶轻一拍惊堂木,两旁衙役立时起身唱喏“威武”升堂。沈若笙呼了一口气,在谢廷安安抚的神情里走上前去悠然下跪,另一旁沈应秾神情肃然,亦出列跪下。

    “原告何人?所告何事?”叶轻依着流程审问道。

    沈若笙答说:“原告沈氏,状告沈应秾停妻再娶。沈应秾本是与我娘亲白氏有婚约在身,然他发迹之后,却嫌发妻是罪臣后代,欲以妄编罪名相加休妻,白氏不堪折辱离开京城,这之后沈应秾更是再无顾忌,停妻再娶,还望大人明察。”

    且不说事情真假,单就沈若笙指名道姓地称呼自己父亲这一条,就已经很很惊世骇俗了。衙门口围观的皆是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还有那么点儿兴奋,是看好戏的那种兴奋。

    叶轻仍是一副冷脸,扬声问:“敢问被告,此事是否属实?”

    经过这几日的心理折磨,沈应秾看上去沧桑不少,也沉寂不少。他眼泡还有些肿,声音也是微哑的,出声说:“并不属实,下官是曾与白氏有过婚约,然白氏不幸于乱中香消玉殒,这后来下官才又另谋婚配,娶了续弦陈氏。”

    “两人各执一词,原告,你可有人证物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自然是有。”

    沈若笙早就想过沈应秾可能会抵赖,是以也自己早做了些准备。在断绝关系以后,还以为是用不上了,没想到今日又派上了用场,叶轻一问,她就呈了上去。

    叶轻拿过那些经年旧物翻看,沈若笙则是幽幽说起这些物证的来历:“大人且看这般字迹,这婚书上我娘亲的签字是她自己写的,而非旁人代写,后面这几张是她教我写她名字时的手书,不难看出并无二致。”

    那纸张已经泛了黄,墨迹也旧得厉害,不过以叶轻的眼力,不难看出这的确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相信这等论证:“证物在此,被告可有话说?”

    沈应秾是铁了心要不承认的,他脑筋一转,立时就想到了抵赖之词:“这两样都是旧物,时间久了根本瞧不分明,沈氏她拿了白氏生前之作来当伪证也未可知。”

    叶轻将目光从纸上挪到沈应秾脸上:“上面写有年月,教字之作是在婚书的七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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