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第4/6页)

 沈应秾有一瞬间的愕然,不过他很快收起了自己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嘴,狡赖说:“那也可能是作旧的,白氏的确是十八年前就没了不错,那时我派管家护送她回沧溪老宅,管家亲眼目睹了她被奸民所害,不信大人可传他问话。”

    叶轻于是传了沈府管家前来,这管家要靠沈应秾这个靠山吃饭,自然是向着他的,那指定是沈应秾让他说什么,他说什么,指望他向着自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当初沈若笙从锡陵接来的就是管家,沈若笙本来还想说让管家指认的,眼看着也没了希望。当然,她从来也不会讲希望放在旁人身上。

    沈若笙扭头,看着沈府众人说:“你们都是知道实情的,赵姨娘还见过我娘亲的。”

    被她点到的赵姨娘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妾身虽然进府早,从没见过夫人,老爷知道夫人离去的时候伤心许久,还自愿为夫人服功三月的。”

    “你们也都坚持说我娘亲是死于十八届前吗?”沈若笙再问。

    “不是我们坚持,是本来事实如此。”陈氏急吼吼地跪下说,“要是真有这事,民妇的父母也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的呀。”

    沈如玥也跟着说:“是啊是啊,我父亲最是重情重义,寻了许多年才把长姐寻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停妻再娶呢?”

    “正是正是……”

    沈府众人乱哄哄地附和,凝聚力空前一致。他们上一次这么一致,还是误以为沈若笙在食物里下药,要处置她的时候。

    公堂上乱声一片,公堂外议论声声,叶轻一记惊堂木拍下,“啪”得一声惊得众人立时噤声。

    “肃静。”叶轻维持完秩序,对沈若笙说,“这番证据远远不够,你若再无旁的人证物证,那这诉状便当不得数。”

    “我有无数人证,只是碍于时间无法传证而已。”沈若笙道,“我和娘亲在锡陵住了十二年,那里的街坊邻居都十分相熟。除此之外,眼下只有一位证人可传,便是京城的袁相师,他与我外祖父曾是挚友,为白家旧案奔波多年,他见过我娘亲的墓碑,分明是仙逝在六年前。”

    “袁相师可在?”

    “正在堂下。”

    沈若笙状告生父这事在京城传开,他自然也清楚,本就有所准备要来旁听,后得到国公府传讯,更是乐得当个人证。

    袁守乾昂然施了一礼,自述道:“老朽因追查白家旧案,追溯至白家锡陵旧址,不曾想却偶然间得知了白氏的消息,然追寻许久,只得孤坟一座,两年前清明拜祭时,见过眼前的沈氏一次,那白氏的墓碑的确是六年前的己亥年所立,且这之后沈大人会将沈氏接回,也是老朽的授意,不然他这般抛妻弃女而不顾,是不可能突然把人寻到的。”

    “哦?”叶轻疑问着,眼睛扫过堂下众人,似乎是想从他们脸上看出蛛丝马迹。

    沈若笙应是,又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这是两年前沈应秾为了攀亲,写给我的信,请大人过目。”

    一见沈若笙掏出这信,原本硬着头皮耍赖的沈应秾顿时心中大骇,这信怎么还会留着?!

    他瞪向管家,管家只能回以同样惊骇惶恐的神情。他当时的确是有交代看完就毁掉,沈若笙也说她知道轻重,然而万没想到,她竟然把这封信给留了下来!

    管家额上开始冒冷汗,心里直骂沈若笙太鸡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仔细一想,似乎又不是这样,她只是说自己知道轻重,压根就没应承说会毁掉……她根本从一开始就存了铁心是想着有朝一日要把这事给抖搂出来的!

    这封信不算长,但句句都是猛料,将国公府要寻沈氏女的事一笔带过后,就花了大量笔墨来给沈若笙粉饰过去和许诺未来,也就是装好人和画大饼。

    信上写道:“父亲我为官不易,有岳父这例子在先,想来你母亲也应该清楚明白。斯人已逝,且将过往一笔勾销,人总是要往后看的。其罪臣之女的身份于你也绝非好事,待我周旋之后,即使你不能入谢府门楣,也可另许京中名门,从此衣食无忧。你们母女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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