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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看向一旁的时倦,放软了声音:酒精无色,擦上很快就会挥发,这样可以吗?

    时倦很轻地闭了一下眼:挥发?

    就是气化。江烬回认真道,我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嗯?

    商量的语气,跟哄小孩子似的。

    一旁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医生:

    就,挺神奇的。

    **

    不管前奏多么漫长,总之,该处理的伤还是要处理的。

    医生拿着针线准备动手时,江烬回忽然起身,一双手轻轻捂住了面前那人的眼睛:别看。

    时倦听着这话:为什么?

    江烬回:医生能力有限,缝合过程肯定会再流血。你不是不喜欢血?

    医生:

    要不是过去几十年学的礼义廉耻在拉着他,他就撂挑子不干了。

    时倦听到血这个字眼,沉默了两秒,闭上眼。

    时针滴滴答答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江烬回忽然感觉到,身前的人像是忽然脱了力,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本就挨得近,哪怕连一直坐在面前的医生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江烬回浑身一僵,一动不动。

    缝好伤口,上好药,贴好纱布,医生便准备起身。

    江烬回松开手,一低头,却看人身前的人仍旧闭着眼,气息安静又绵长。

    失血闹的,睡着了吧。医生瞥了一眼,没怎么意外,这小孩明显是营养不良,身子虚的。

    他说着,就要开口叫人。

    可江烬回动作更快,直接在医生眼前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时倦,没再出声,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江烬回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你刚刚说他营养不良。

    是啊。医生随口道,刚刚听诊就听出来了,他还心率不齐。我估摸着你这位呃,哥哥,心脏恐怕不太好?他现在不过失点血就昏睡过去,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江烬回怔在原地,忽然久久失言。

    第8章

    时倦醒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麻药的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他最先感受到的,是从手心里传上来的刺痛。

    时倦抬起左手,就看见手上缠成一团的纱布。

    他看着,发了会儿呆。

    哦,想起来了。

    这是之前被他舅舅家那刚上初中的小破孩弄的。

    再然后,好像是因为系统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嗡地吵,他就把系统摘下来扔了,直接离开了那间房子

    慢着,他把系统扔哪儿了?

    时倦这么想着,下意识就要就要起身,刚一动,太阳穴就一阵抽疼,而后却被另一人从后面接住了:小心。

    江烬回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声道:医生说昏睡刚醒的人会有一段时间全身无力,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倦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想要坐起身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你刚刚睡着了,一个人在这里江烬回说着顿了顿,到底还没修炼出足够的道行,没能说出那么直白的担心,只好道:我之前下楼遛狗,结果番茄它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突然找到你。

    一旁原本安安静静趴在地上的大白狗听到自己的名字,汪汪了两声,摇着尾巴以彰显存在感。

    时倦看了它一眼:番茄?

    我的苏牧。

    白狗?

    江烬回解释,它一直对红色或者带有血的味道很敏感,来我家第一天就跟磕了兴奋剂一样把一个篮子的番茄咬成了番茄酱,我就叫它番茄了。

    时倦:

    那这狗的爱好还挺清奇。

    我猜它大概是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所以才去找你。

    江烬回说到这里,总算把话题拐回正轨: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时倦随口道;被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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