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4)(第2/4页)



    这大黑天儿的,竟然遥遥的看到武场上有人,一个白衣人影,坐在初冬的烈风之中,衣衫被狂风撕扯的咧咧作响,月色单薄,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大有一种形单影只的感觉。

    是宇文宪

    韩凤眯了眯眼目,放轻了脚步,提着自己的长戟走过去,想要从后背偷袭宇文宪,哪知道刚走过去,宇文宪仿佛生了后眼一般,淡淡的开口说:韩将军后背偷袭,传出去可不是令人笑掉大牙?

    韩凤偷袭不成功,说:你怎知是我?我已经屏气凝神,也没有半点子跫音,你的眼睛难不成长在脑后勺?

    宇文宪根本没有回头,说:我的眼睛没有长在脑后,是韩将军不长眼睛。

    你!韩凤听他如此直白的骂自己,刚要发火,宇文宪抬起手来指了指地上的影子。

    韩凤低头一看,好家伙!他刚才的确屏气凝神,也没有发出一点子声响,但是影子投在地上,拉的那么长,宇文宪根本不需要长后眼,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韩凤的影子很有特点,他手里握着长戟,这种长戟在营中,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用。

    怪不得宇文宪说自己不需要长后眼,而是韩凤不长眼,果然是大实话,根本没有骂人。

    韩凤与宇文宪并排坐下来,宇文宪淡淡的看了一眼韩凤,说:韩将军压到我的衣裳了。

    不打紧。韩凤倒是很大度,也不挪开,宇文宪无奈,拽着自己的衣角使劲抽了两下,这才将袍子抽出来。

    韩凤横着长戟,用自己的袖子擦拭,说:这大晚上的,齐国公不去歇息,怎么在武场上?难不成,想要和我比试比试?

    宇文宪淡淡的说:韩将军过虑了,只是武场夜间清净而已。

    韩凤笑了一声,说:没想到齐国公如此透彻的人,也会有心事。

    宇文宪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见波澜,犹如止水,说:便是因为没有心事,才有心事。

    宇文宪仿佛在说绕口令,但是韩凤好似听懂了一样。

    宇文宪幽幽的叹口气,说:我与人主,虽不是同母的兄弟,但是素小以来,人主待我不算亲厚,却也不疏远如今晋阳就在眼前,我心中却毫无心事。

    宇文宪所说的,没有心事,才有心事,就是这个意思。尉迟佑耆因着晋阳的事情,大哭了一场,哭的嚎啕不止,不能自己。相对比尉迟佑耆,宇文宪觉得自己实在太淡漠了,他心中毫无波澜。再怎么说,宇文邕也是自己的兄长,宇文直消失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如今马上兵戎相见,宇文宪心里还是没有任何波澜。

    宇文宪叹气说:或许我便是这种无情之人,甚么事情于我都无所谓。

    无所谓不好么?韩凤说:是你看得通透。无所谓不好么?人活一辈子,何苦这么烦恼自己呢?

    韩凤挑唇一笑,上下打量着宇文宪,露出一个邪佞的笑容,说:既然齐国公甚么都无所谓,那咱们打一架也无所谓,来来,好几日都没打过了。

    宇文宪被他这话逗笑了,嗤了一声,说:你打不过我。

    废话少说!韩凤将长戟一摆,舞的虎虎生风,说:打过见分晓!

    杨兼抱着小包子回了屋舍,便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用猜了,肯定是韩凤吃多了撑的,拉着宇文宪喂招呢。

    杨兼将杨广柔软的小头发散开,用小栉子给杨广顺着黑亮亮的头发,烛火摇曳着,将平阳的黑夜打得不怎么真实。

    杨兼突然发问:做天子,到底是一种甚么样的感觉?

    这个问题问杨广,真是问对人了,虽然杨广如今只是个四五岁大的小娃儿,但是他的确有做天子的经验。

    杨广坐在席上,让杨兼给自己梳头,手里还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芋泥奶茶,入夜寒冷,热腾腾的芋泥奶茶与冰镇的口感不同,更加温润。

    小包子杨广呷了一口奶茶,肉嘟嘟的唇角挂着奶胡子,沉吟了一声,幽幽的说:是一种让你忘记自己是谁的感觉。

    杨兼继续给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