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3)(第3/4页)

江之上,任凭大江来势如何汹涌,始终如最最牢固可靠,花费数万劳工几十年心血方得筑成的大坝。

    巍然不动,不可动摇。

    谢容皎不后悔没有让江景行出剑杀了谢庭柏。

    他也不觉得自己意气用事。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比如说越境而战谢庭柏。

    比如说在越境战谢庭柏后,杀他上给天下苍生,下给谢家先祖一个交代。

    谢容皎信自己做的是对的。

    也信自己最终会赢。

    所以他剑下有浩然气。

    堤坝能拦江水,如何能拦浩然气?

    谢容皎剑势一转,江水激起无数水箭,密密如雨,随后又消失在空气之中,如平空而现的一弯大江从未出现过。

    杀机却丝毫不减,甚至更甚。

    因为满江的东流水,化作了满城的浩然剑。

    谢容皎说:有人在前面等我。

    而我赶着过去,和他一起并肩而战。

    不是意气用事,不是无的放矢的骄傲自大。

    我有我想保护的人,有我想保护的河山。

    想保护的是我挚爱之人,至亲之人和友人。

    是镐京和凤陵城歌舞风流的升平气象,也是寻常小村落里喝喝酒说说书清闲安逸的生活。

    这一场的越境而战很值得。

    谢容皎出的不是浩然剑的剑式,亦非是威力惊人的千古东流。

    他以东流之势出剑,以浩然剑剑式做转折,最后以千古收尾。

    完成这独一无二的一剑。

    永存的是千古浩气,不是你谢庭柏所谓的祖宗香火,谢家家业。

    需要传承的也是如此。

    这样独一无二的一剑,很配得上一位天人境强者的死亡。

    谢容皎收剑入鞘,似乎不为自己剑下死了一位最近圣境的天人境强者而骄傲,也不见有多少激动自得。

    他清楚他前面的路,也不后悔走上去。

    他要找江景行去和他一起赴摩罗的一战,相比集三灵气机于一身的摩罗,谢庭柏只是一块自己一定要跨过的石头。

    谢容皎脚下如仙人凭虚御风,一刻不停地往江景行所去的方向赶过去。

    你尽管放心去寻找你心爱之人,为你们的信念拔剑而战。

    而凤陵城,则交给我来护着。

    这一句话像是送别谢容皎,又像是对着正赶往南蛮路上的谢桓所说。

    朱颜在城门上送别那一袭红衣的身影,再转头回来时神容冷肃,手指轻拨过阵盘,变化无尽杀机无限的玄奥大阵在她指间诞生。

    很少有人知道,谢容华排兵布阵的本事一半是朱颜给的。

    但这一战之后,想必天下皆知。

    第114章 八方星火(十二)

    不择书院中的演武场中。

    依旧是万名学子齐聚,乌压压的一片人头, 万人聚集在一道的呼吸响动都能把演武场渲染得闷热一片。

    却很安静。

    这在不择书院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人人知道, 不择书院的学子或长于文或习于武, 或痴于道或钟于法, 如海纳百川, 百无顾忌, 在偏门生冷的技巧,也很难在不择书院中找不到会的学子。

    独独有一样是全不择书院的学子做不到的事情。

    安静。

    要让他们不说话,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让学子难受。

    偏偏这一不可能发生, 概率性比天地闭合, 高山无棱, 江水枯竭,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小的事情, 当真在演武场中发生了。

    院长站在高台处,嘴唇颤了一颤, 同样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年轻时候舌灿莲花是出了名的, 比起陆彬蔚来可凶残得很, 毕竟陆彬蔚无心于此,而院长不与人辩出一个高下对错,把自己的一套道理说完绝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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