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当家 第14节(第4/4页)

桑落酒是你酿的?”黄酒在这个时代属于优质发酵酒,色泽鹅黄,酒质鲜亮,有点接近现代黄酒的水平。与方才的“如我所料”不同,饮完这盏酒,花姑有点惊讶,眉目间多了赞赏之色。

    “自然是我啦。”皎然耸耸肩小骄傲,心里答道,多活一世,有了金手指自然不同,黄酒在现代可不够看的。

    另一对呈赤黄色的酒,是黄酒的进阶版,即使是在现代,也属于优质黄酒。诗仙李白就曾吟咏“玉碗盛来琥珀光”2加以赞赏,不过在本朝,能酿出赤黄酒的,依然在少数。

    花姑饮完其中一盏道,“这是我赠你的琥珀酒吧。”

    皎然应是,花姑捡到宝一样啧啧称奇,“连这你也酿出来了?”说完便端起另一盏。

    “啊!呸呸呸!”花姑眉毛拧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酸辛苦涩,下下品也。”

    看着花姑中计的模样,皎然笑了开怀,却若无其事道,“酿得过火自然发酸败了。”

    酿制琥珀酒,需要高超的技艺,皎然也不是没酿出过,不过多数时候不是过了,便是还差点味,至今没把握住那个点。市场上流通贩卖的,也有一些酸劣酒,这都是因为时人酿酒技术不稳定,控制不好微生物的发酵,是以能稳定酿出标准口味之上的酒,已经在绝多数酒家之上。

    花姑心有余悸地端起倒数第二对的红酒,好在这回皎然没有捉弄他,没办法,酿葡萄酒这事儿,前世初中生物课本就教过了。

    “兵厨酒最上乘的还是在光禄寺的良酝署。”花姑放下酒杯道,这兵厨酒指的也是官库酒,“你这葡萄酒可不比良酝署酿的差。”

    “可惜御酒不是人人有幸得饮。”皎然顺口感叹道,上回那流香酒还记忆犹新呢,心里又在想,那可不是,官酒匠酿不好那可是掉脑袋的命,御酒自然都是最好的。

    花姑看了皎然一眼接着道,“兵厨酒虽好,却也有起伏不定之时,官中自酤,时有酒味淡薄之物,半清半浊,皆下品也。”那淡薄的,多是惨了水,虽在少数,但面向市场的公库酒,平价酒总归比不过小作坊的精酿,也更显民间家酿的可贵。

    小作坊的酒稳定性较高,有的还有世代相传的技艺,少有掺假,偷工减料,是以往往能酿出惊世之品,“京城有不少仕家名酿,不过能卖的,也在少数,所以啊小皎然,依老夫看,你这酒馆虽小,来日未必不能成大器。”花姑鼓励皎然道。

    民间家酿的价值皎然也清楚,才会硬着头皮保下这家小酒馆,石家留下的酒户资格,可比酒馆本身更值钱。

    说到这民间家酿,还有一个佳话,白居易在诗中有云“无过学王绩,唯以醉为乡”3。说的是唐朝时,京城小吏焦革的家酿名扬京城,嗜酒如命的王绩辞官,跑去当焦吏的顶头上司,就是为的能时常喝到焦吏的家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