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3)(第2/4页)

吃早饭了吗?宣兆勾起唇角,想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他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在颤抖,我去帮你拿护理餐吧,你想去餐厅吃的话也可以,顺便下去走一走.

    我要走了,岑柏言垂下眼睫,沉声说,你不用送我,就到这里吧。

    宣兆像个掩耳盗铃的傻子,如果没听到,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

    昨天我买了八宝粥的材料,让护工熬了,现在应该好了,我马上去拿。

    他一只手掀开毛毯,急急忙忙地想要穿鞋,然而起身那一刹那左膝忽然一阵剧痛,他砰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额头上青筋暴涨。

    太丢脸了,太难看了。

    宣兆撑着沙发,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然而他的腿实在是太疼了,任凭他怎么努力想要站起来,左腿却丝毫不听使唤,仿佛膝骨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岑柏言叹了一口气,走到宣兆身边,双手托着宣兆手臂,将他半揽着抱到了沙发上。

    宣兆疼的嘴唇都在哆嗦,额头上青筋明显凸起,却还是笑着说:我没事。

    宣兆,岑柏言拿起拐棍,放到宣兆手边,然后在他面前缓缓蹲下,嗓音中有不易察觉的苦涩和无奈,我们就到这里吧。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原来岑柏言投掷下来的那颗石头里裹着一枚威力巨大的炸药,此刻轰一声炸开,把宣兆的五脏六腑搅弄得血肉模糊。

    宣兆张了张嘴,但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硬块,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之前我说和你两清,是我嘴硬了。现在我是真的不恨你了。

    岑柏言蹲在地上,比坐在沙发上的宣兆要稍稍低一些,宣兆却觉得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飘忽又遥远,怎么也抓不住。

    你的病又严重了吧,你还这么年轻,好好看病,龚叔给你找的一定是最好的医生。岑柏言说,别在这里耗着了。

    没有人比岑柏言更了解宣兆,纵使他们分开了这么久,岑柏言还是能够一眼看穿宣兆每个不起眼的小动作,他对宣兆的关注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的神经反射。

    宣兆坐着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将身体重心放到右边;宣兆行走时,拄着拐棍的左手比以前更加用力;宣兆每次坐久了站起身,左腿会忍不住地打颤.宣兆只有在睡着了以后才会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痛苦,岑柏言经常在深夜醒来注视着他,他的眉心没有一次是舒展的。

    还远远不止这些,护士告诉他说宣先生最近经常摔跤,好好的走在平地上忽然就跌倒了,有时候很久都站不起来,宣先生是生病了吗?

    有一次宣兆坐在床边削苹果,岑柏言捕捉到他腕骨位置磕碰出来的淤青,这样的伤痕在他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的身体一定出了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

    我.宣兆哽咽一下,顿了顿才接着说,我有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但你没办法在照顾我的同时,还能照顾你自己。岑柏言平静地看着宣兆,你很忙吧,白天跑前跑后地照顾我,晚上还要顾着学校和公司的事。每次你来美国,一天可以睡多久?五个小时?四个小时?还是更短?

    岑柏言理性的分析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刀,直直插入宣兆心口,宣兆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

    我会改的,我会改.

    宣兆痛得几乎要痉挛,有那么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想要留住岑柏言,留下他。

    他做错的事情他统统都会改,他会很努力,他全都改。

    你没做错,不用改什么。岑柏言微微一笑,你现在是宣家家主,你做得够好了。你的外公在天有灵,他会为你骄傲的。

    这句话让宣兆瞬间怔住了,眼底浮起闪烁的水光。

    你以前说过你想成为我这样的人,其实我也很羡慕你,岑柏言喉结上下一动,虽然我没见过他们,但我猜你外公肯定正直又刚强,你妈妈应该很温柔吧,他们都很爱你。

    不像我,我似乎从来没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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