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3)(第3/4页)

受过家人的爱。

    宣兆再也抑制不住心口汹涌而起的酸涩,他垂下头,眼睫微微一颤,一滴水珠砸在了毛毯上。

    帮了严明一家人的是你吧?岑柏言问道,语气却是笃定的,这么久以来,帮我挡着国内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也是你吧?

    宣兆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安静地沉默着。

    岑柏言停顿了一下,又轻声说:资助我出国的,也是你对不对?

    他不是傻子,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万家和宣家乱成一锅粥了,他作为漩涡中心的人物,却能够不受打扰、清清静静的学习,他知道宣兆一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了很多事。

    谢谢你,宣兆,岑柏言说,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了我什么,你做的这些也足够还清了。

    宣兆全身僵硬,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岑柏言的话越平静、越诚恳,他的心就越凉。扎在他心头的那把刀子在血肉里碾压,将他的胸膛生生掏出一个大洞,风从那个偌大的血洞里穿过,吹得宣兆骨髓生冷。

    以后别再说自己虚伪、冷血了,岑柏言轻叹了一口气,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岑柏言安静地等着宣兆的回答,宣兆却始终低垂着头,腿上搭着的毛毯被水渍洇出一片浅浅的印记。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宣兆用几不可察的声音说:那你呢?你还喜欢我吗?

    岑柏言舌根泛起涩意,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

    宣兆是他那么那么爱过的人,他也努力过,但是真的做不到。

    我对你说这些,是怕你误会。我不是因为恨你所以才拒绝你,岑柏言嗓音低沉,我只是.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了。

    宣兆已经觉察不到痛了,他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麻木地坐在沙发上,麻木地听着岑柏言的话。

    岑静香做了很坏的事,她犯下的错就要自己承担责任,所以我没有阻止你报复他们,她应得的,岑柏言的声音波澜不惊,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我也不想.我的妈妈是这样的人。

    宣兆拿起毯子,披在自己身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颤抖。

    太难看了,真的太难看了,快遮上,全部遮住.

    可是她是我妈,岑柏言闭了闭眼,她身败名裂、穷困潦倒,都是她的报应,她活该,她不值得同情,可.可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对不起那么多人,唯独没有对不起我。将来她老了,我不能不管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冻死、饿死、穷死。

    岑柏言在很多个深夜扪心自问,他和宣兆要怎么在一起?

    他们还要怎么样,才能心无芥蒂地相爱?

    我要走了,请假太久,教授该生气了。岑柏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宣兆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把自己的身体裹在毛毯下,但依旧浑身冰冷。

    明明春天都要来了,怎么还是这么冷?

    岑柏言再次拿起拐棍,轻轻放在了沙发上,就在宣兆触手可及的地方。

    别再把它丢掉了。岑柏言说。

    最后岑柏言说了什么,宣兆没有听见,他耳鸣的很厉害,耳朵里呼呼地灌着风。

    从嘴型来看,岑柏言说的似乎是再见。

    而后,宣兆眼睁睁看着岑柏言转过身,那个转身的瞬间在宣兆瞳孔里被无限拉长,明明他一伸手就能拉住岑柏言,他却分明地感受到不可能了。

    岑柏言走了,岑柏言不要他了,他再也没有岑柏言了。

    病房的门打开,岑柏言脚步微微一顿,握着门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脑海里忽然轰一声巨响

    生不得好生,死不得好死。

    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响起,像是卡了盘的录音带,尖锐地在宣兆脑中叫嚣着。

    宣兆安静地坐着,静到仿佛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

    先是左膝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然后这丝痛意蔓延到小腿、小腹、腰、背、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