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赠物、追查、道别)(第4/4页)

人在的时候,宴云自然没少来看他。

    只是最近几日,凌若明显察觉她人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却每每又讪讪而去。

    这夜,月深人静,厢房内烛火通明。

    四方桌前,二人相对而坐。

    凌若伤未痊愈,但精神比之先前要好得多,简单的乌木簪挽发,颇有种温润文弱风度。

    宴云则一身交领绣海棠软罗裙,锦带束腰,衬着身段起伏分明,腰肢盈盈不及一握。

    她亲手沏了壶云雾茶,给凌若一并添上,伴着茶香袅袅,如闲话家常般开口说道:“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蒙师父庇佑,弟子才能恢复的这样快。”

    虽没直接答复,意思宴云懂得,遂点点头:“这么多年,师父一直也没怎么好好亲待过你,是我没弄清自己的斤两,自保尚嫌无力,更不用说提点照拂你什么”

    她苦笑,垂首望着指间的茶盏,墨缎般的发散落一些搭在颈侧,更显肌肤皓白。

    “师父”她的低落,连带凌若也不免嘀咕。

    “这院子虽说不上顶好,但也算清净宜居,比那人满为患的清晖阁好上许多。为师先头已跟人打过招呼,做主把这流云阁赠与你,往后勿需再去跟旁人挤作一处,静心专注对修行也会更有裨益。”宴云顿了顿,“另外,玉玄真人与我相识多年,人品是信得过的,我已嘱咐过他,为师不在的时候,便由他——”

    “你要走?”凌若忍不住打断,心中震惊已延续在面上。

    “算是吧。”

    “可是那余北辰又对您不敬了?!我去找他!”

    “你老实待着,跟那厮并无干系。”宴云吼住他,“玄鹄子已去,困住为师的蛊术也继而消失师父早就想出去走走,从前是奢望,如今终于能完成这桩心愿。”

    “那师父准备何时回来?”他问。

    “尚不能确定”宴云浅啜一口清茶。

    凌若默思半晌:“弟子,明白了。”

    只怕是不准备回来了吧,凌若心道。

    不过除了最初的震惊,他也没表现得出格。现下若说自己也要陪她一起走,宴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还不如暂时按下。等她离山后,再寻去,届时木已成舟,她或气或恼,都无济于事了。

    “能否请师父多留几日,等弟子伤好后,再行离去?”

    他如此好说项,倒教宴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二话不说应了他的请求,且在后来的日子里,更完美的履行了一个师尊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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