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第2/4页)

    江倦袒露的后背上,本是玉润而洁白的颜色,好似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瓷釉,但现在他突出的肩胛骨附近,淤青一片。

    住持看了一眼,无碍,只是王妃皮肉细嫩,若明天还没消下去,热敷几天就好了。

    薛放离嗯了一声。

    住持给江倦施完针、包扎好手以后,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他收拾好药箱,向薛放离道别,薛放离颔首。

    江倦看不见自己的后背,只好用手去摸,他不碰还好,手一摸上去,又疼得他一僵。

    薛放离道:别碰。

    江倦好绝望,我怎么到处都在疼。

    是啊,你怎么到处都在疼,薛放离望他,真是可怜啊。

    江倦蔫巴巴地枕在薛放离肩上,低垂的目光突然看见薛放离的手,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咬出来的牙印,问薛放离:王爷,疼不疼?

    不疼,只痒。

    薛放离正要回答,对上江倦关切的目光,说出口的话便变了样,不是很疼。

    不是很疼,那就是疼了,江倦很懊恼,他抓起这只手,很轻很轻地给薛放离揉了起来,对不起。

    薛放离任他揉弄,微笑着接受江倦的愧疚。

    可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絮絮低语。

    不够,还远远不够。他想让他更心软。

    薛放离双目轻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问江倦: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江倦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王爷的她指的是虞美人,他犹豫着问:可以吗?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薛放离看着他,笑得漫不经心,没什么不可以。

    毕竟能让少年更同情他一点。

    是她

    在过去的许多个夜晚,在他头痛欲裂的时候,在那些短暂的梦魇之中,薛放离时常回到那一日。

    他的手上有一把匕首,一端在他手中,另一端刺入了女人的胸腔之中。

    女人握住薛放离的手,用力地推入,薄而尖利的刀片挤出猩红的血迹,她红唇轻弯,以一种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轻声呢喃。

    放离,你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你说谎,不信守承诺,你的舌头会被拔掉;你害我不得脱身,你手指会被一根一根地剪掉;你食我肉、饮我血,又杀了我,你要被投入血池,反复溺亡。

    我要看着你。看着你去死,看着你下地狱,看着你永世不得超生

    薛放离又嗅到了那股味道。

    血腥气与胭脂淡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恶心至极,令人作呕。

    过去与现实逐渐模糊,他的眼前一片血红,薛放离神色渐冷,苍白的手背也布满青筋。

    王爷

    江倦发现他的不对劲,连忙凑过来,扯了好几下薛放离的衣袖。

    此时此刻,江倦离得近了,那一身药草味也格外明晰,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于薛放离而言,却非同一般。

    他于一片浓郁的腥气之中,嗅到了一丝药草清香。

    这股气息,淡到几不可闻,可它就是钻入了薛放离的鼻腔,萦绕在他周身,也拉回了薛放离的神志。

    地狱与人间,一息之间。

    薛放离缓缓垂下眸。

    他突然改了主意,不想再告诉少年完整的真相。

    少年会是怎样的反应,想也知道。

    他会蹙起眉心,用那一种充满了爱怜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同情地喃喃:她怎么这样啊?

    徒惹伤心而已。

    薛放离只字不提虞美人是握住他的手,把匕首刺入了胸腔,只平静地说:她活够了,自戕而亡。

    江倦一愣,那为什么都怪王爷?

    薛放离淡淡道:大抵是因为她屏退了所有人,在本王面前自戕的吧。

    江倦啊了一声,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他怔怔地看了薛放离很久,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薛放离低下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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