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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倦摇摇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闷声问他:王爷,当时你害怕吗?

    害怕?

    薛放离轻嗤一声,他捏住江倦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颇是遗憾地说:不记得了呢。

    你说谎。

    嗯?

    薛放离应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盯着江倦看。

    少年的眼神哀伤至极,他的心疼与怜爱,多到几乎化不开的地步,他专注地望着薛放离,而这一份专注,无疑最大限度地取悦了薛放离。

    他唇角噙起笑,轻柔地抚上江倦的脸庞,心底却有一个恶劣至极的想法。

    明明可以让少年更心疼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抚在江倦脸上的指尖触到了一片水渍。

    温热又潮湿。

    薛放离一怔,望了过去,江倦含着泪,睫毛眨动间,水珠一颗又一颗地滚落。

    你哭什么?

    我觉得你害怕。

    江倦再一次抱住了薛放离,他不太擅长口头上的安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没关系的,都已经过去了。

    怀里的人把他抱得很紧,薛放离眼帘轻垂,看着沾上了水迹的手指。

    他害怕吗?

    薛放离问自己。

    他从出生起,就不受期待。他只是一个筹码,他被期望成为一个软肋,可是那个女人却为他起名放离。

    她执意要走。

    她没有任何软肋。

    也许他害怕过吧,只是他忘记了。

    这么多年来,他什么也不怕,他只是一个疯子,他什么也不在乎,他也什么都不怕失去,因为他什么也没有。

    薛放离看着江倦,他看了很久,最终轻轻地笑了,怎么会哭成这样,比本王还伤心呢?

    他抬起一只手,搭在江倦腰际,缓缓地收紧力道。

    肩上濡湿一片,少年让他抱了满怀。

    薛放离既遗憾没让江倦更心疼,也庆幸没让他更心疼。

    第29章 想做咸鱼第29天

    江倦没说话,只是伏在薛放离怀里,他越想越觉得难受,眼泪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薛放离口吻平淡道:没什么好哭的。这些事情,本王早就不在乎了。

    早就不在乎,又不是根本不在乎,江倦抬起头,很认真地说:王爷,你以后在乎我吧。

    王爷真是太可怜了,家庭不幸、身世凄苦,还命不久矣。

    江倦本来只是象征性地营业,为王爷做一下临终关怀,但是现在他改了主意。

    他想对王爷好一点,好好地送他最后一程。

    江倦又补充道: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薛放离似乎并未料到江倦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低头盯着江倦看了很久,才缓缓地开口:若你后悔呢?

    江倦不解地问:为什么会后悔?

    因为

    苍白手指抚上江倦的脸庞,薛放离不厌其烦地为江倦拭去每一颗眼泪,才缓缓地说:你太爱哭了。

    疼了会哭,觉得别人过得不好会哭,怎么都会哭。

    终有一日,江倦发现自己受到了哄骗他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一个疯子,喜欢为他人带来苦难,又会哭成什么样呢?

    天都要塌了吧。

    江倦说: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他唇前,薛放离望着他,殷红的唇轻轻扬起,他温柔地说:不要对本王做出任何承诺。

    本王当了真,就算你做不到,也必须要做到。

    江倦怔住了,他的后颈处被人按住,又伏回了薛放离的怀里。

    这一次他倒是很安静,没有再哭了,不过江倦也累了,没多久,他就在薛放离的怀中熟睡。

    薛放离却还单手揽着江倦,垂眸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心也软成一片,几乎溃不成军。

    翌日傍晚。

    虞美人的祭日过去了,王府的马车驶离妙灵寺。

    昨日蔫了大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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