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9)(第2/4页)


    吴靳温声对他笑道:你看,我早说过,你身边的人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你,你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吴靳微微眯了眯眼,是惬意的表情,你觉得呢?

    早点低头不就好了吗,毕竟我是喜欢你的。

    吴靳说:谁都可以死,但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的语气柔软,像个虔诚的信徒。

    可只有他知道,这人不过是手握尖刀的疯子,将刀尖对准他最致命的心脏,一刀一刀凌迟,生不如死。

    那段时日浑浑噩噩,很多事他都记不清了。

    只依稀记得吴靳无所顾忌,再睁眼时,已经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吴靳是个折磨人的高手,他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这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但也不动他,只偶尔将痛不欲生的他抱在怀里,哄他求饶,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感情干净纯粹,不染世俗。

    不见天日的时光里,他记忆最深的,竟是如潮水般朝自己涌来的恐惧感,刻进最深处的灵魂里,连四肢百骸也疼得厉害。

    每次吴靳都狠狠抓着他的手,捏着他的下颔,像个趾高气昂的胜利者,问他:难受吗?

    乖一点不就好了,吴靳贴着他的耳说,只要低头,就不用痛了。

    如果可以,他恐怕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起那些。

    他也从没有想到,自己这副无比难堪的模样,会被那个人看见。

    一直跟着吴靳的那个小孩儿。

    那天吴靳给他注射的药,剂量像是比平时更多一些。

    那个人毫无征兆闯进来,解开他眼前蒙着的黑布。

    昏昏沉沉间,他看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觉得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感觉自己不太清醒。

    说不清楚是出于对吴靳的报复,还是别的什么心情,他久久支撑的固执在对方的轻唤下,土崩瓦解。

    令人羞耻的渴望如忽然见风的星火,瞬间燃了个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每一秒于他而言都是煎熬。

    但后知后觉,他应该是故意的。

    故意轻轻咬上对方脖颈的软肉,故意扑进对方的怀里。

    如果被推开了,大不了熬不住了,再晕一次。

    如果

    他来不及想。

    视线逐渐失焦,便落了满室的暧昧与缱绻。

    事后,他在温软干净的床上醒来。

    有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子里,刺得他睁不开眼。

    是他曾短暂给那孩子借住过小段时日的公寓,地处偏僻,但也落个清静。

    那段时间他总是提不起劲,常常窝在床上和软绵绵的沙发里,而对方也不太愿意他出门,似乎只要他踏出去一步,就会跑了似的。

    他记得自己那会儿抱着枕头,下巴搁在沙发椅背上,看对方手忙脚乱做早餐,抹吐司。

    只是一起兴起,他好奇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对方手的突地一顿,吐司面包掉在地上,白净的T恤衫衣角也不小心沾上黄油。

    那人就涨红了一张脸盯着他看,直把他看笑了。

    应该算是久违的,心里陡然升起的一点作弄心思,他瞅着对方绷紧的脸和抿紧的唇,笑道:上回怎么不见你这么害羞,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那人一怔,意识到他说的是哪回,本来白皙的脸更是红得快滴出血来,偏偏故作冷静,强装镇定,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样子。

    对方说:明明是哥哥先勾引我的。

    他歪着头眨了眨眼,没吭声。

    对方迎上他的视线:就像现在,哥哥只望着我,我也觉得哥哥像在勾引我。

    他微微一怔。

    不过瞬息,忽然就被抱了个满怀,像是刻意报复他的戏弄,那人一口咬在他的唇上,但又舍不得咬重了,反而像是情人间的拥吻,吮着、含着。

    那是个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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