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9)(第3/4页)

    被对方吻上的那一刻,他无意间瞥见窗外的桃树开了花。

    顷刻间落了满室春意。

    这应该是他过得最安心的几日。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黎明,平静又祥和。

    以至于险象突生时,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他甚至想不明白,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前一日还恶劣把他压在身下的那个人,奄奄一息坐在墙角,T恤衫和白皙的肌肤都淌着大片血迹,滚滚热浪冲得整个世界都扭曲起来,像是疯狂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急不可耐吞噬这世间的一切万物。

    那一段记忆清晰又模糊。

    他不记得对方望向自己时的神色,也记不清那人的表情。

    只记得对方的声音很轻地拂过他的耳边,如一阵温柔的风。

    伴着火苗噼里啪啦的爆破声,竟震得人耳膜发懵。

    对方问他:哥哥是不是喜欢我?

    腥潮的铁锈味混着令人窒息的浓烟一个劲地往他的喉咙里钻,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耳边的声音却没停

    可是我骗了哥哥很多回,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让你不高兴。

    哥哥你还是别救我了,不值得。

    把你从吴靳那里救出来,也是存了私心的。

    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真的,对方说,所以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以后也不会心烦。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或许有没有回对方几句。

    只记得最后一刻,那人狠狠把他推向外的手,筋骨绷得笔直,依旧修长又好看,只是落了满手的灰烬,伤得不成样。

    那之后他在医院里待了很久。

    手上挂着点滴,有时候能想起点什么,有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

    有个男人每天都来看他,自称是这世界上最疼他的人。

    来看望他的人只有那一个人。

    来人有时候会絮絮叨叨跟他说点什么,他就一声不吭听着。

    那人说: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

    你母亲是个精神病,在外人看来,你现在也是,倒是跟我这个疯子很配。

    对了,你父亲前几天也过世了,跟我聊过几句后,就突发脑溢血,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身子骨又不利索,我已经让人把他跟你母亲葬在一起,也算是替你尽了孝。

    还有你大哥,昨天又来求我给他钱了,死乞白赖地像我养得一只狗。

    谢琛这人,你大概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毕竟他也馋你身子,你肯定觉得恶心。

    对方说个不停,他便默默听着。

    只等最后,被那人无比珍重地抱进怀里,然后紧紧回抱住对方

    随后猝不及防狠狠撞向不远处的玻璃窗。

    他本想给自己留条命,有机会还能给母亲送枝花。

    吴靳在挣扎间拉住他的手,死也要拉个人陪葬,一起坠往那万丈高楼下。

    不过一瞬间而已。

    就像他曾经演戏,吊着威亚瞟过脚底下离自己万分遥远的地面,有时候会幻想自己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应该就一命呜呼了。

    吴靳那些无比荒唐的话,他总是不信的。

    除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把推开他,活生生地淹没在烈烈火海中。

    就在他的眼前。

    没有他的话,那个人应该会过得更好才对。

    如果当时没有在福利院的树下看见那个人。

    如果没有递过去那颗糖。

    如果没有从来都没有遇见。

    吴靳该给他身边的人偿命。

    唯独那个人,他从始至终都觉得亏欠。

    那个人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

    是真的也好,撒谎也罢。

    反正再也看不到了。

    从一开始没有他就好了。

    他想,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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