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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庭院,倒别有一番景致。若是能栽上几棵桃树便好了。严大员外道,桃花纷落,满院春宜,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谢微言放下茶杯,唇色淡道,桃花虽风雅,却易招事。

    严大员外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说的不错,确实容易招惹是非。

    谢微言微微侧头,他仍以白绫遮眼,神色看起来很是冷淡,若员外不急,不如谢某陪员外在后院里走一走,我那里种了许多名花,还未有人见过。

    赏花乃风雅之事,我今日,却是有别的事情要来麻烦公子。严大员外将搁在一旁的竹篮放到谢微言脸上,脸色有些难看,先生打开便知道了。

    这竹篮离的近了,隐隐有股腥臭味,若不是谢微言五感异于常人,怕是很难闻得出来。他伸手揭开篮子里的白布,眉头便狠狠蹙了起来,这是?

    严大员外知晓他是修道之人,虽以白绫遮眼,但修士本就诸多本事,因此并不小看于他。

    这便是先生当日说的狐狸。

    竹篮里卷缩着的,赫然是一只被人抽筋扒皮,放干了血液的白狐,那腥臭味便是从它身上散发出的。

    谢微言将白布重新盖上,明白了严大员外的来意,这狐狸,从哪里找到的?

    严大员外心底不忍,在我宅邸后院的枯井中发现的。这几日我太太请人来修整后院,工人便想把院中的枯井也修整一番,这便发现了。

    谢微言垂下眼帘,员外府里可还好?

    因着前段日子的事,是闹得人心惶惶。严大员外一脸愁色,我本不欲再来麻烦先生,只是严某实在无能为力。

    这件事对严家来说,确实是飞来横祸。谢微言叹了口气,起身送客,员外的来意我已知晓,还请员外放心,此事我已有定夺。

    严大员外知他应下此事,不由大喜,连连谢过谢微言的再造之恩。

    珠帘伶仃作响的声音归于平静,谢微言看着严大员外离开的背影,走到窗前观望天色。

    云头相叠,碧空如洗。他将花厅敞开的几个窗合上,又将游廊上的竹帘放下,这才回到茶桌前,拎着竹篮往后院的书楼赶。

    一路花叶交映,树影斑驳,谢微言站在书楼前,推门而进。楼里干净宽敞,竹席铺地,珠帘四垂,窗棂雕花,十分雅致。

    他走到书架后,将竹篮随手搁到地上,席地而坐。竹席上摆放的瓶瓶罐罐很多,谢微言收起摊开在玉案上的纸张,从一旁的篓筐中拿出朱砂符纸,开始修剪。

    纸屑于指间落下,洒满玉案一角。谢微言神情冷淡,全神贯注,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疲惫的放下银剪,起身去了外间。

    庭院里,几滴雨水打湿地板,花叶抖了抖,还未反应过来,雨珠便接二连三的打下,很快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雾雨如烟拢,朦朦胧胧。谢微言端坐于竹席中剪纸,于烟雨中看去,似水墨画般妙不可言。

    一柄竹青色的伞从松树旁走了出来,伞盖描梅,枝叶风雅。执伞的人有着颀长的身形,束着长长的乌发,披着鸦羽色的外衣。

    他从松树下走过,松针不堪受力,坠下雨滴,全落在了这人如烟云般层叠垂落的长袖上。

    雨越下越大,也越来越朦胧。谢微言微微一愣,剪纸的动作就这样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想要从雾雨中看出点什么来。

    书楼的花架前,有人持伞而立,长袖漫舞。他的身形落在雨帘下,又渐渐散去。从始至终,谢微言都没能看清。

    他蹙着眉起身,想要绕过那玉案,乔砚!他以为是乔砚。

    身形散到一半的人顿了顿,退后一步。谢微言上前走了两步,被窗棂挡住去路,你还敢回来找我?

    雨中的人紧了紧手中的伞,并未出声。

    谢微言手指攀着窗棂,冷笑一声,他转身去拎了那篮子,搁到窗台上,我不知你有什么目的,也不想与你有什么牵扯。严家无辜,你想修魔好,修邪好,随你。将你这狐狸拿回去!

    雨水沿着屋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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