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大一个坑(第2/4页)

   说着,目光往郭猗捧着的一个长近三尺的皮筒上一转,随即转回。

    “一定叨扰!”

    孙虑在前引路,郭猗则捧着那个长近三尺的皮筒,跟在何天身后。

    觑着同刘卞的距离已足够远了,孙虑放慢脚步,偏转头,眼风扫向后面的郭猗。

    郭猗一怔,也放慢了脚步,同何天拉开了距离。

    孙虑微微哈着腰,脸上的笑容浓的化不开,“侍郎!以前种种,幸勿见怪!我那样做,嘿嘿,也是……迫不得已!这个……身不由己,绝不是敢得罪侍郎!”

    何天脸上一团和熙,“我明白——我也从来没有怪过孙郎中。”

    “侍郎宽宏大度,虑感激无已!——哎,侍郎小心脚下!”

    一行三人,来到了英华殿。

    西阁,为起居之所;东阁,为会客之所,上一回何天假扮太子,在西阁,这一回太子接见他,在东阁。

    太子平日起居,其实少在英华殿——此处为正寝,太子素不喜这种阔大规整的格局。

    至于会客——太子连自己的师、保、傅和宾友都不肯见,又有啥客人可会?

    所以,在英华殿东阁接见何天,于太子,算隆重其事了。

    孙虑在门口替何天唱名,里头随即传来一个清亮温和的女声,“请何侍郎进来吧!”

    声音颇有几分熟悉,似乎……是那位蒋俊姊姊?

    进的门来,一位英俊少年站在中央,身着贡黄错彩文绫袍,头戴远游金冠,正是当今皇太子司马遹。

    旁边站着一位女官——果然是蒋俊姊姊呢。

    这位太子,不过小半个月不见,咋好像又长高了些?

    可能是高冠褒衣,显高吧!

    何天站定,长揖,“门下员外散骑侍郎臣何天拜见皇太子殿下!”

    太子亦长揖,“孤既不敏,待罪东宫,常战战兢兢,唯恐不胜负荷,今侍郎不以孤不可教而辱教之,幸矣!”

    谦逊的很呐!这位,同玉萃轩那一位……是同一人吗?

    太子的谦逊,主要表现在提前“立候”和言辞上,而平礼相见,虽然也可视为对何天的礼遇,却并未“逾格”。

    本朝尤重东宫,这个“重”,主要体现在三方面:

    其一,太子的师、保、傅,皆为元老重臣。

    其二,完备东宫属官体系。

    其三,大幅增加东宫名下军队的数量,以致“东宫四率,精兵万人”。

    礼节方面,却反其道而行之。

    司马炎素以“朕本诸生家”自况,虽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不骄礼于士大夫,太子和师、保、傅正式见礼,太子行拜礼,师、保、傅作揖而已;平日相见,太子长揖,师、保、傅半揖还礼。

    对宾友,即太子舍人、洗马一类属官,则平礼相见。

    对普通朝臣,既无明确规定,就比照太子宾友办理了。

    其他皇子,不能越过太子,同朝臣见礼,也是平礼。

    不过,这个规矩,只管儿子,不管女儿,因此,何天见繁昌公主,行的是拜礼。

    当然,也有资格辈分的因素。

    繁昌公主与今上同辈,若是小一辈的公主,如皇后所出的那几位,何天若欲对之行拜礼,公主保傅一定要说,“公主谕,何侍郎免礼”。

    若同繁昌公主见礼的是卫瓘、张华等元老重臣,繁昌公主也必定谦让,乃至逊立。

    阁内摆着两张桌几,一正一偏,几上点心、果品齐备,甚至——还有酒。

    这是啥花样?

    “何侍郎请入席——聊备偏膳,菲薄的很,不成敬意!”

    目下不是饭点儿,照理说,没有请客人吃饭的道理,不过,既为“偏膳”,勉强也说的过去。

    此时代,一日两餐,自皇帝皇后至贩夫走卒,皆不例外。但一日两餐,摄入热量其实并不足够,贩夫走卒家无余粮,无可如何,皇帝皇后、达官贵人,可没这个问题。于是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