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大一个坑(第3/4页)

两顿正餐之外,又有不定时、不定量的“偏膳”,也即饿了就吃,只是吃的以点心、果品为主就是了。

    何天谢过,入席。

    主客都有专人服侍,服侍何天的,是蒋俊姊姊。

    太子举杯。

    本来,见过太子之后,还要去见刘卞,此时饮酒,实在不妥,但何天不能不敷衍,亦举杯,“臣为太子寿!”浅浅抿了一口。

    太子亦未尽饮,都不过做个样子而已。

    做过样子,放下酒盅,踌躇良久,脸憋的红了,终于说道:

    “孤与谢淑媛……许久未见面了!侍郎既为皇后信用,不晓得……能否为孤进言,容孤……与谢淑媛见上一面?”

    何天愕然!

    与太子见面,该说些什么,何天一度很踌躇。

    讲大道理,他一定不爱听;投其所好,传了出去,朝野将目何云鹤为何许人?

    着实打了番腹稿。

    但太子这番话说出来,啥腹稿也用不上了!

    谢淑媛,太子生母,皇后正位中宫,第一件事便是将她另行安置,不许其与太子见面,乃迄于今。

    这个女人,非但诞育了俺郎君唯一子嗣,其怀孕甚至在俺入东宫为太子妃前,实为十数年来俺心头之第一根深刺!

    不比别的,谢淑媛之事,皇后那儿,没有何某人任何置喙的余地——除非他不想在皇后那儿混了。

    再者说了,这位太子,十天之前,还要杀他灭口的!

    他岂能为此人火中取栗?

    这位司马遹同学,真的如此天真吗?

    何天眼角余光,扫向孙虑——

    低着头,看不大清脸上表情,不过,应该是笑吟吟的。

    这个离奇的请求,是这个死太监撺掇的吗?

    阁内,令人尴尬而紧张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何天缓缓说道:

    “六行之义,以孝为首,虞舜之德,以孝为称,故太子以朝夕视君膳为职……文王之为世子,可谓笃于事亲者也,故能擅三代之美,为百王之宗!”

    “自顷……太子圣体,或有疾患,数阙朝侍,远近观听者不能深知其故,以致疑惑。”

    说到这儿,抬手为揖:

    “伏愿殿下虽有微苦,可堪扶舆,则宜自力!《易》曰:‘君子终日乾乾。’盖自勉强不息之谓也!”

    没法子,还是要跟你讲大道理。

    何天不直接臧否太子的请求,而是委婉批评太子不“常回家看看”,意思是——

    你自己不履行做儿子的基本义务,咋好指望你嫡母大发善心,许你去看望你生母呢?

    反过来,如果你认真履行做儿子的基本义务,你嫡母,未必不许你看望你生母吧?

    这一层又一层拐弯抹角的含义,太子能不能领会,另说了。

    太子默然。

    过了好一会儿,“先生教训,孤记下了。”

    木无表情,方才憋出来的红晕也不见了。

    何天认为,这位同学,并非城府深,而是对这番道理,真没啥感觉。

    不过,“侍郎”变成了“先生”——多少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双方再次陷入了沉默。

    穿越以来,不管对方什么人,贾谧、刘卞、皇后、繁昌公主、卫瑾、张华……只要许何天说话,他无不口若悬河,但此时,面对一个十几岁少年,却真不晓得该说啥了!

    一旁的蒋俊跪下,替他斟酒。

    方才,何天只是浅浅抿了一口,酒盅之中,几乎还是满的,根本不需要加料呀?

    他微微偏头,看向蒋俊。

    蒋俊目光,一直在酒盅上,只是微微颔首。

    何天明白了,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多谢姊姊,不过,我已有酒了,不能再喝了。”

    转向太子,“殿下赐宴,所领已多,只是臣素来不胜酒力,再流连贪杯,必然失仪,不能不逃席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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