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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女摇头:茅厕怎是这个味儿,从哪儿沾来的香味。

    屠夫解释说:你睡昏头了,哪有什么香味,顶多是茅厕的臭味,你闻错了。

    盲女也未追问,当自己是真闻错了。

    天大亮,屠夫还在屋里呼呼睡大觉,盲女却已经拿着屠夫换下来的衣裳要下山洗。

    容离老早就醒了,假模假样地支起窗,恰好看见盲女捧着木盆要往山下走,夫人又要下山?

    盲女闻声侧身,灰白的眸子眨也不眨,颔首道:他干这行当,身上不免沾腥带膻,这不,又脏了,得到河边好好搓洗才行。

    容离心道,那衣裤上沾的未必是腥膻,也许是脂粉香。难怪盲女日日都要洗衣,怕就是那屠夫的衣裳夜夜都沾了脂粉香。

    盲女又道:庖屋的灶台上有蒸热的包子,姑娘若是饿了便自个儿去拿,不必客气。

    华夙轻哼了一声,也不知包子里包的是什么,你能吃得下嘴么。

    容离欲言又止,见那盲女转身要走,只好道:承蒙夫人收留,今儿天好,我那同僚应当要到村口了,我也一道下山,去村口等她。

    盲女面无表情地点头,那好,你和我一起下山。

    山路虽是修过的,可依旧不好走,且不说这路上枯枝落叶还堆了满路,无人清扫。

    容离捏着华夙的衣角,慢腾腾往山下走,一双眼仍不住往这盲女的后脑勺瞟,想想又觉得后脑勺长眼能有什么用,又看不着前路。

    盲女端着木盆,面色甚是平静,不像昨夜在院子里时捶胸顿足的。她走路时不爱说话,许是在心底默数着步数的缘故,唯恐算错,就走岔了。

    华夙淡声道:她身上确实干净得古怪,我从未见过如此之人,她这么个瞎了眼,还日日照顾一个屠夫的衣食起居,怎么也该在命数里留下点儿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