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成双(第2/5页)

因此失了戒心。

    “先生言重了,小女哪里懂得军国大事。您运筹帷幄,国公更有戡乱之略,此番必能荡敌锋锐,成不世之功。”

    齐元兴用惯了这一招使得麾下悍将畏威怀德,奈何,师杭不贪财、不邀官,更不恋起势后的富贵风光。齐元兴之所有,皆非她所求。她唯一想求的,就是家人平安。

    而这一桩心愿,仅需齐元兴一念之仁罢了。

    刘基走后,师杭将那件龙纹披风妥帖锁进了箱中,再无启用之意。

    击鼓而进,鸣金而退。两军四日内大战三次,时而驱船交战,时而修船备战,虽互有胜负,但齐军论总还是失利的。

    师杭在这艘御舰上可有可无,自然对齐元兴的部署一无所知。她只听说战况凶险,前线每一日都有高官殒命,就连齐元兴本人也险遭不测。

    但齐元兴并没有因此沮丧慌恐。七月二十二日,他在刘基的劝谏下登祭台祈风,手捧香炉跪拜苍天,意气慷慨——

    “予以眇躬,荷天地百神之眷,托亿兆臣民之上,戡定绥宁,疆宇日辟,实天佑之!”

    “陈贼悖逆天理,弑主僭逆,恶贯满盈,愿克此奸雄,四方宁息,汝等士卒当尽心以报天意!”

    被选中的敢死之士铿锵跪在队列最前方,数艘战船与备用的走舸泊于水中。战船上载有荻苇和火药,左右各扎一排草人。草人外包甲胄,各持兵戟,齐齐立于船舷边。远远望去,竟与真人无异。

    师杭随众跪在祭台下,听齐元兴激励三军,明白他要施放火船,试图扭转战局。

    可是,乘风方能纵火。此刻,她的耳畔捕捉不到一丝风声。

    目之所及,整个湖面静得出奇,连一缕微风都没有。旌旗低垂,烟气直上,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屏息以待。

    一旦火起,无风抑或是风向不利,都会使得这场战役一败涂地。

    师杭默想,胜者为王败者寇,赌局上的庄家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易收手。可对于那些被迫押上身家性命的人而言,纵然最后险胜,也没什么值得庆幸的。

    一位是大汉皇帝,一位是大宋吴国公。

    这一回,究竟谁能得天之眷?

    ……

    当日黄昏时分,连日平静无风的湖面上骤然刮起了东北风。

    后来详说这一段,守卫在师杭面前眉飞色舞,绘声绘色,仿佛亲历一般——

    据说那时风急火烈,齐军占据上风口,借助风势顺流而下,一头撞进汉军大阵。火势瞬间蔓延开来,焚毁了数百艘巨舰,整个湖面被冲天火光映得血红,汉军纷纷乱作一团。

    齐军乘势大举进攻,贼众大败,湖水尽赤。令人胆寒的红色连成一色,壮阔的鄱阳湖变成了血湖。陈友谅的两个弟弟及一位平章均葬身火海,焚溺死者不计其数。

    此役,齐军大获全胜,汉军死伤过半。接下来,是长达一月的对峙。

    陈友谅大伤元气不肯再战,齐元兴移书于他,有意挑动他出战。然而,陈友谅非但未被挑动,反而为了泄愤,又一次将俘获的齐军尽数处死。

    齐元兴知晓后,反其道而行之,将所拘俘虏悉数送还,凡伤者皆赐药医治。除此之外,他还下令祭奠战死的汉军将领,并遣使吊唁陈友谅的兄弟子侄。

    战局日益明朗,陈友谅本以为可以在长江汛期内顺利拿下洪都,可洪都久攻不下彻底打乱了他的谋划,最终迫使他只能在夏末水枯之时打这场水战。

    湖中水浅,舟难回旋。齐元兴料定陈友谅必会试图退入长江,遂移师湖口,在南北两处驻军设栅,把必经的入江口堵住。同时他又发兵绕后,夺取蕲州、兴国等地。汉军自此被困湖中,顿兵敝甲,与齐军隔湖相望。

    一粒米便能难倒英雄汉。当初若占领洪都,便可据城屯兵蓄粮,转进自如,根本无需为后勤忧虑。可如今洪都仍牢牢握在齐元兴手中。陈友谅师久粮乏,无有依托,只能仰赖水路补给,于是遣船五百艘前往洪都掠粮。

    谁料齐文正和孟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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