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裸画像(第2/4页)



    毕竟,姐妹二人彼此心知肚明,她们并不是亲姐妹。

    “父亲晚上还有应酬,说不必等他,先上车回府再说。”陈书瑶道。

    陈书眉心里清楚,说是应酬,只怕父亲是要去见几位要好的亲友同僚,提前对个口供。

    方才在大理寺,陈学士所言并非全是实情,倘若真如他所说,陈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陈书眉是被领养的,那怎么可能瞒得过人精一般的陈老夫人?

    据陈书眉所知,此事只有陈学士夫妻知晓,本意是瞒到老夫人过世,再考虑如何安置她,没想到老夫人一高兴病情好转,又多撑了大半个年头,等丧事办完,陈书眉已经靠着勤学好问,在国子监闯出一点微末名声。

    陈学士是文官,很看重那一点名声,而陈夫人膝下有两个女儿,更知晓家里出个“才女”对女儿婚事大有裨益,夫妻双双有了默契,携手彻底将陈书眉的身世瞒了下去。

    陈书瑶是家中长女,心思缜密,一早就从父母只言片语间猜了个大概,同她相处时客气多过亲密,没有什么血缘情分,只当个借住的远房亲戚。

    陈书眉垂着眼,规规矩矩应了“是”,上马车坐好。

    马车行驶途中,陈书瑶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学士府的匾额近在眼前,才欲言又止。

    “今日之事并非你的过错,我都知道,只是事情既然已经传扬开,国子监那儿……”

    陈书眉明白了过来。

    一日之内,她已经不再是为陈家带来名气荣耀的国子监第一才女,而成了大理寺阶下囚,惹上人命官司的嫌犯。

    陈书眉无措地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面上露出几分茫然。

    最后她点点头,道:“我明白,我……不会再去上学了。”

    陈书瑶:“你不要多心,只是暂且停一阵子,待事态平息再去不迟。”

    事态平息?陈书眉苦涩一笑。

    以她如今在国子监的名气,除非明日庞相和黎阳翁主的女儿庞娇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大理寺抓了去,否则这流言蜚语……少说五年内,是不可能平息了。

    陈书瑶瞄了她低垂丧气的头颅一眼,又道:“书棋那里……你这两天也先不要过去了,等她消消气再说。”

    是了,陈家夫妻和陈书瑶都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二姐……虽表面咋咋呼呼,却从头到尾被瞒在鼓里。

    如今,这鼓也破了。

    陈书眉怀里抱着大理寺从国子监搜出的她的杂物,一股脑丢在自己卧房里的床上,也不更衣洗漱,径直爬上床,埋头趴在那堆纸墨书本之间。

    所为一夕之间天翻地覆,大抵如此。

    陈书眉一动不动趴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才猛地翻了个身。

    “糟糕!”

    她只顾着伤春悲秋,竟然连最重要的事也忘了!

    如今她身份已人尽皆知,又如何瞒得过谢知行?倘若谢知行认出她,那……那才是彻底无可转圜!

    陈书眉拼命捶着头,不肯去想当初认识谢知行的情景,然而那些早该黯淡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幕都清晰如刀刻。

    那时,她无名无姓,乃是通州城内一乞儿。

    乞儿无父无母,不知来处,更无所归,自有记忆起,便在街头行乞,运气好些能得好心人施舍一碗肉汤,运气不好时,被迫在恶犬口中夺食,为了半个干硬馍馍被追赶撕咬得皮开肉绽,只能认命。

    乞儿生得好,因而总是运气好的时候多些。

    也正是因为生得好,时常有人动了邪心,想掳了她卖掉。

    通州城小,满城只有那一家青楼,老鸨看着被五花大绑来的乞儿,掐着腰骂:

    “你当老娘是瞎的还是傻的?!这丫头既不是你女儿又不是你妹子,你把她卖到老娘这里,等哪日她亲老子娘找来,让老娘吃官司吗?!呸呸呸,把这丫头松开,你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赶走了坏人,老鸨又给乞儿松绑,道:“你这小模样倒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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