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2/3页)

?”

    “……”榻上的人翻过身,不理。

    压断草径的细微声,在寂静夜中扩大,高艳冷声阻了他步伐:“你若往前一步,我就唤人了。”

    细微脚步声停下。

    胳膊枕在脖颈下,贺玉姝睁眼看着拔步床边镶嵌的一颗小小夜明珠,发出幽淡蓝光,倩丽女声道:“裴云祁,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带了西市的糯米糕,姝儿尝尝吧。”

    黑影慢慢往旁侧的案几挪,轻物细声落下,缓沉声音又道:“晚些婈儿还来院子找你,说婶婶去何处了,让我去她寻回来。”

    “和离书已派人送到贵府,”贺玉姝停顿一下,冷漠无情:“裴云祁,我们已无关了。”

    白日里,凇王与她相处时日最多,她拟写和离书时,凇王正在一侧。

    忍不住问她,“你与沈国公自小相识,又做了几时夫妻,对你敬爱有加,恨不得时时捧在心口,你就舍得?”

    ‘离’字最后落笔一顿,墨洇了宣纸,她身子前放好笔,那镇石压住,“无血缘之人,终究是信不得。”

    “你这个女人啊,就是倔!”凇王忍不住出口,“又蠢又倔!你无非就是从来为喜欢过沈国公,才是打着寻你兄长的幌子离开他。”

    身后忽然拥来热源,腰腹前交叠宽厚温热大手,低沉靡靡声在耳畔,“姝儿,我终究离你不得。

    罢了,我同你一起走吧。”

    第17章

    腰上力道紧紧的,是那些同枕而眠夜晚间熟悉的气息。

    裴云祁叹气,将人圈在怀中:“姝儿这几日瘦了许多啊。”

    低沉靡靡声缓缓在耳畔响起,贺玉姝未动,眨了眨酸涩眼眸。

    脑中想起淞王恨铁不成钢的话,蠢女人,你真是没有情根。

    你是从未喜欢过沈国公罢了,寻你兄长无非是你想离去找的幌子罢了。

    颈窝有些烫,贺玉姝心头到底有一丝动容,夜凉如水,音调轻轻:“裴云祁,你哭了吗?”

    距他上一次哭时间太过久远,好似是他母亲逝去那时。

    自己悄悄去陪他,每日给他带自己喜欢的糕点,当时年纪小,如兄长一样的云祁哥哥心情不好,她煞有其事安慰他,“云祁哥哥,裴姨瞧你哭了会很伤心的。可若是闷在心里对身子不好,云祁哥哥,你便悄悄哭吧。”

    小丫头脆生生声清灵婉转,“姝儿陪着云祁哥哥,一直陪着您。”

    颈窝被他蹭得极痒,贺玉姝回神,他脑袋埋在那处,瓮声瓮气:“姝儿,这几日,你可曾想过我,念过我。”

    她答得干脆,推他肩头起身,答得毫不拖泥带水,下榻去:“未曾。”

    夜风习习,未走两步,身子陡然被往后扯了几步。

    脑后枕着他宽厚大手。

    两具相互依偎的身子,热气近在咫尺。四目相对,望进他深邃古潭似的眸子,里头应早已翻涌,“姝儿。”

    腰间丝系散落,有熹微凉风。贺玉姝小腹下意识收了收,她咽了咽喉间。手搭在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上,制止他:“裴云祁,这是贺家,你别太得意忘形了。”

    撇过头错过他目光,贺玉姝眉眼淡淡,语气清冷。

    “跟我回去吧。”裴云祁道。

    他撑起半身,撩起她一缕青丝,空中浮荡着幽幽暗香,“姝儿,你可知那日我为何会许贺怀卢带你离府?”

    贺玉姝挣脱了他怀抱,小力微不足道,赌气呵斥:“不想知。裴云祁,我已与你没有关系了。不等一会儿丫鬟便会来了,你快走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他悠哉悠哉说,“我与自家夫人说话怕别人做甚。”

    女子蹙眉,“和离书昨日已派人送到府上了。你…………”

    先时不觉冷,甚热。可同他拉扯一番,自个儿此时突觉很冷,四处冷风往骨子里钻。

    唯一热源只有离自己肌肤相亲的裴云祁。

    还好夜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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