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第2/3页)

    “陆寻真,此句何解?”

    当初既然离开,如今便没有回来的资格。惹了不该惹的人烦忧,那便罪该万死。

    陆湛终于抬起微垂的眼,直视高高在上的帝王:“此解,草民只说给天子听。”

    他如此放肆狂傲,让一向惜才的方丞相都捏了把冷汗。

    须臾,拓跋泰起身。

    “来。”

    翔鸾阁。

    拓跋泰挥退侍从,负手在背,居高临下开口:“你图什么?”

    销声匿迹多年之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新帝开恩科取仕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必是另有所图。就是不知他求的是名?还是利?或者……

    陆湛开门见山:“吾要吾妻。”

    拓跋泰扬唇讥诮:“汝妻何人?”

    “吾妻乃清河崔氏淑女,闺名晚晚。”陆湛一字一句道,“我们夫妻二人因故分离,如今她暂居后宫,还请陛下放还归家。”

    拓跋泰早就猜测他是为崔晚晚而来,这时听他承认,悬着的心反而落下来,道:“后宫确有崔晚晚,但并非你陆家妇,而是朕的贵妃。”他冷笑一声,“崔贵妃深得朕心,宠冠后宫,天下皆知。”

    陆湛上前一步,泠然质问:“如何不是我陆家妇?”

    “她十五及笄我陆家便上门提亲,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秦晋之好。交三书、过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一样不少,如今她的聘书庚帖仍在陆家,敢问天子,凭什么说她不是我妻?!”

    “放肆!”

    拓跋泰大怒,随手抓起一物砸在他脚下。镇纸顿时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片划破了陆寻真的脸颊。

    “朕说不是,便不是。”拓跋泰瞧他毫无退缩之意,血色稠红激得自己杀意更甚,“再多说一字,别说你状元当不成,朕砍了你脑袋。”

    陆湛抬袖,却并未擦去脸上血污,而是从袖中摸出一卷册子。

    “天子有成人之美的恩德,既然能成全邓将军,为何不能成全草民?”他单手高举卷册,扬眉朗声道,“陆氏愿为天子耳目,作帝王之刃,行监察天下之事。上察百官,下摄众司,巡查缉捕,审讯诏狱。草民不求高官厚禄,但求夫妻团聚。”

    “恳请天子,放还吾妻。”

    陆湛以为拓跋泰不会拒绝。陆氏百年根基,监听百官、刺探情报自有门道,而新帝太需要这样一群人,他们比普通斥候更会隐藏,又比寻常刑官更加狠辣,不仅能监视探听,甚至构陷嫁祸、刑讯逼供……历朝历代,都是他们做尽见不得光的肮脏事。

    他手中的册子便记载了朝中重臣的诸多隐秘。

    陆寻真背弃祖训重拾旧业,只为和新帝做一桩交易,他要换崔晚晚。

    天下与贵妃,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

    帝王心中应该都有一杆秤。

    ……

    长安殿。

    佛兰正在整理从崔府拿回来的物件。崔父调任回京,虽然不能时常见面,但总是托人带东西到长安殿,有时是吃食点心,有时又是衣裳首饰,尽管宫里不缺这些,但总归是父亲的心意,崔晚晚收到礼物总是十分欢喜,拓跋泰也由她去了,并不多问。这一回送进来一些小玩意儿,多是崔晚晚从前留在家里的,外加几本杂书。

    崔晚晚看着那些已有年头的旧东西,回忆起童年不免感慨万千:“一转眼就好多年了。”

    “那可不是,娘子下个月就要满二十了。”佛兰摸着熟悉的布偶笑,“这还是我做给您的呢,这么久了还没丢呀。”

    “姐姐送我的,我可不敢丢。”崔晚晚亲热揽住她,“要永远留着。”

    “咦?这本书……”佛兰拿起了那本《论衡》,想了半天道:“好像是陆家公子送来的吧?”

    “是吗?”崔晚晚也不大记得清了,接过来一翻,果然看到陆湛的字迹。

    “我想起来了,当时他说有本不宜与外人观的异书,我还以为是什么风流话本子呢,要不就是春宫画儿,好奇得不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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