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19/29页)

,才把卖刀的汉子打发走。

    “兄弟!”鲁智深早就等不得了,“怄死俺了!倒是什么刀,值得一千贯!”

    “大哥!”林冲喜滋滋地把刀捧了过来,“做兄弟的,样样不如大哥,可这眼力上,须输我一筹。”

    一面说,一面把刀抽了出来。骤看不过一溜寒光,寻常利器,细看才知与众不同!刀身隐现珠光,一圈接一圈,如鱼鳞似的,层层相叠,越看越分明,而且宝光变幻,青紫迭起,真个令人捏上手就舍不得放下。

    “大哥,你再看!”林冲拔根头发,就搁在刀刃上,轻轻一吹,立时两段。

    这一下把鲁智深喜得打跌:“多说宝刀宝剑,吹毛断发,今日里,可叫俺开了眼了!”

    “大哥,你再看!”林冲指着刀柄之下,刀身起处,金线嵌成的两个篆字,“这叫‘青犊’,是吴大帝的三把宝刀之一。刚才我只抽出来略看一看,便肯出价,就是如此!”

    “原来还有来历。却不知‘吴大帝’是怎等样人?”

    “便是那东吴的孙权,算到如今也八九百年了!”

    “八九百年一把刀,不烂不锈,依然这等锋利,可知是把宝刀,该当一贺!”

    于是又备酒相贺。到晚来,鲁智深作别自去,林冲把那把“青犊”宝刀,不落手看了半夜。第二天起来,顾不得漱洗,却又去摘下刀来把玩。

    林冲娘子在一旁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便即嗔道:“你只守着你那把刀吧!看在眼里,饱在肚里,不用吃饭了!”又说:“要吃也吃不成,有几个钱都在那把刀上了,今日开不得火。”

    正逢林冲心境开朗,转眼看他妻子,晨妆初罢,艳光照人,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微嗔薄怒时斜着看人,格外有股荡人心魄的风韵,不由得有些动情。看锦儿不在跟前,便放下了刀,一把抱住了她,一面没头没脸地乱闻着,一面笑道:“有了你,再有这把刀,便不吃饭也使得!”

    林冲娘子又羞又恼,但也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只是从他手里挣扎不出来,情急计生,大喊一声:“锦儿!”林冲才松了手。

    锦儿倒真的匆匆奔了来了,一看娘子鬓发不整、衣裙发皱,涨红了脸瞪着官人。官人却是笑嘻嘻的,似乎得意之至。

    锦儿弄不明白,便问:“官人,怎的?”

    “休叫他官人,真是个没廉耻的泼皮!”说着,林冲娘子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夫妇正恩恩爱爱地调笑着,忽听得大门外有人高声喊道:“林教头可在家?”

    是陌生人的声音,林冲便亲自去开了门,打量那人是下人的打扮,便说:“我就是林教头!”

    那人唱个喏说:“我是太尉府里的门子。奉太尉钧谕,道你林教头新买一口好刀,将去比较。太尉在府里专等。”

    “原来是太尉遣来。”林冲又看了看说,“我在府里却不曾见过你!”

    “原是新近参随。”

    这一说,林冲便不问了。他久知高太尉府中,珍藏一把好刀,等闲不肯与人看一眼。这要一比,自己的是有来历的稀世奇珍,不管高太尉的刀好得如何,一定把他比了下去。这样转着念头,便觉十分得意,兴冲冲地换了官服,带着刀,与妻子说了缘由,随着那门子同到府里。

    “啊呀,不好!”林冲站定了脚。

    “怎的?”门子讶然。

    “噢!”林冲一定神答道,“有句要紧话,忘了嘱咐家下。罢了,且由他。”

    这是掩饰的话,他另有心事。高俅克扣军饷、营私纳贿是出了名的,看得这把“青犊”刀好,厚着脸皮,说要留下,就算照发原价一千贯,也是割舍不下。这便怎么处?

    想想是自己得意忘形,大为失算!门子来时,只说并无此事,太尉误听人言,倒也回绝了。如今抽身无计,只得硬着头皮去碰运气。

    心里念着那把宝刀,脚步都懒了,魂灵儿出了窍似的,只跟着那门子走。一走走到府里厅前,自然而然地站住了脚。

    “太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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