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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为个人的事打扰你。”

    “没有关系,如果你有困难,需要我帮忙,那就是我的工作的一部分。”赵警官非常友好地说,“我们的工作就是为公众服务。”

    “那么我说简单一点吧!上次有守请你打听一个叫李幼文的女孩子,”他微红着脸说,“事实上就是我托他的。”

    “噢。有守只说有个同学托他打听,没有说是你。”赵警官喷了一口烟,又说,“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有了什么麻烦?”

    “不是麻烦。那个地方……”他吃力地说,“不知道对不对?”

    “怎么,你去过了,一问不是?”

    “倒不是这样,我没有找到那个门牌。”

    “那你为什么不问附近的人呢?”

    他一下让赵警官问住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赵警官很深沉地看了他一会儿,说:“这样吧,你现在就说你需要我替你做什么。”

    “我有个很不礼貌的请求。”他定了定神说,“我想请你再核对一下关于李幼文的资料,是不是有发生错误的可能?特别是那个地址。”

    “这容易,请你稍微坐一下,我马上替你办。”

    赵警官去打了电话,没有多少时间就有了答复——答复是肯定的,李幼文的家是在那个地方,绝不会有错。

    “谢谢你。”他站起来告辞,仍有着或多或少的困惑。

    “老弟!”赵警官叫住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迟疑了半天,却只说了句,“你是大学生,我不必多说什么了!”

    他懂得他的意思,一切劝告“尽在不言中”了。那么,他的劝告是什么呢?无非因为李幼文是个太妹,最好不要去招惹她。可是,“你是大学生”这句话,对他却另有启示:一个大学生在各方面都近乎成熟了,应该有足够的勇气和智识去面对现实,如果一个大学生连一个太妹都应付不了,这个大学生对社会还有什么用处?

    这一个想法使他产生一股冲动,离开警察局后便搭上了零南路的公共汽车……

    “小弟!”在那条陋巷中,章敬康拦住一个十二三岁、穿了学生制服但赤着脚的男孩问,“请问你,六十三号之五在哪里?”

    “六十三号之五?”男孩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大声地问,“是不是姓李?”

    “对了,对了!”他欣然回答。

    “我带你去!”

    男孩转身就走,领着他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窄弄,眼前现出一片堆满垃圾的荒地,东南两面都在起造楼房,西面一排简陋的房屋,是从窄弄这面的违章建筑延伸过去的。

    “那面,”男孩站住脚,遥指着说,“有个女人在洗衣服的,就是六十三号之五。”

    他再次向男孩道了谢,慢慢地走过去。“地方是没错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他在心里问自己。

    走近了他才看见,洗衣服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花白蓬乱的头发,还保留着烫过的痕迹,身上是一件很旧的织锦缎薄棉袄,身体看上去很瘦弱。她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前一个大铝盆,盛着一大堆衬衣、短裤、卡其长裤之类的脏衣服。一块洗衣板斜搁在盆沿上,她正伛偻着身子在洗衣板上吃力地搓洗衣服。

    “老太太!”章敬康叫了一声,接下去问,“请问这里是不是姓李?”

    “找谁?”她头也没抬,冷漠地问。

    “我想请问李小姐李幼文,是不是住在这里?”

    她没立刻回答,慢慢伸直了身子,擦一擦湿淋淋的手,掠一掠头发,然后用一种莫测高深的眼光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她,瘦削的脸,其实是很清秀的,而且依稀残留着高贵的气质,一见就能令人兴起这样一种感觉——她不宜于来做这累人的洗衣服的工作。

    “你找李幼文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仍是冷冷的。

    “我——”他想了一下,回答说,“我来看看她。”

    “她不在家。”

    说完这一句,那位老太太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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