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第2/4页)



    戌时三刻,正是吉时。

    身着赤金色礼服的神官位列两侧,腰身半俯,手持礼笏,神色恭敬而肃穆。

    一声浑厚的钟声传来,如同开始的信号。身着红衣的乐女手持木槌在编钟上敲下或清脆或低沉的声音。接着,萧声,琴声,箜篌,琵琶一一加入,共同奏出天命曲。

    这曲声雄浑清越,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引得天边玄鸟飞绕盘旋,久久不去。

    一道道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赤着玉足的少女手持红绸,随着乐声亦步亦趋。

    行至中间,两两分开,向两侧退去,然后露出了凌殳的身影。

    只见他头戴云纹赤金铛饰冠,身着暗红色长摆礼服,墨色的锦靴踏在朱红色的地毯上,手持三束长香,一步步走上祭台。

    满头白发的礼官面容严肃,声音威严,念着祭词:君生上古,继天立极,后世绵延,更迭至今。今日受封,昭告先祖,时有古今,民俗亦异。仰惟圣神,万世不古。

    拜!

    随着他苍劲的声音,凌殳恭恭敬敬地行三叩九拜的大礼,然后起身将手中的香插入了香炉。

    香火袅袅,是为延续。

    正准备退开,谁知一阵风突然吹来,刚刚还燃着的香突然灭了下去。

    凌殳微怔,抬头看向一旁的礼官。

    礼官面容沉静,还不待台下的议论声起,继续开口道:请家主印。

    他的话音一落,须发皆白的明汝长老便已捧着一方白玉案走了上来,上面放着的正是毕安阁的家主印。

    凌殳看向明汝长老,眼中带着微微的感激。

    家主印一直由毕安阁最德高望重的人来交付,本就应由明汝长老交给他。

    但前几日他刚得知爱徒身死在外的消息,神伤不已,闭关修养。

    凌殳本以为他不会来了。

    但他依旧强忍悲痛,对着他露出欣慰而慈祥的笑容,缓缓道:阁主,接印。

    是,多谢长老。凌殳一字一句道。

    说完,才拿起一旁的银匕首,割开自己的食指,然后将血滴在了印上。

    一滴、两滴、三滴

    然而家主印却始终没有变化。

    凌殳见状,面色微变。

    家主印与新任家主的联系要以血为媒。

    只要融一滴血进去,家主印便会自动认主。接着,藏于印内的灵力就会倾泻而出,与新任家主融为一体。

    直到家主寂灭,才会从其体内流出,重新回到家主印。

    明明他已经滴血了,家主印为何不认他?

    难道是假的?

    不可能!

    拿到家主印后他再三查验,这绝不可能是假印。

    那这是为何?

    他抬起头,见明汝也变了脸色。

    凌殳垂眸,嘴唇紧抿,低头拿起匕首又割破了自己的中指,小指,乃至手腕。

    血顺着他的左手蜿蜒而下,几乎将家主印淹没。

    然而它却始终没有反应。

    乐声渐散,玄鸟退去,议论声起。

    怎么回事儿?

    凌殳的血无法与家主印联系!家主印不认他!哈哈哈哈哈哈。

    杂种,他是杂种!

    凌殳呆呆地握着匕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鲜血淋漓的左手,目不转睛。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他却什么都听不清。

    满脑子只剩下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愣神间,手中的匕首突然被人拿下。

    凌殳抬头,却见不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面前,将一方白帕递给他。

    凌殳僵硬地抬手接过,用它包住了血流不止的左手。

    凌殳动作粗鲁,伤口被撕扯得重新裂开,他却不觉得疼。

    只是看着家主印,一遍遍问道:我的血为什么不行?

    一旁的礼官走了过来,面容冷凝,难道是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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