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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问题?

    话音刚落,便被明汝否认,不,家主印不可能出错。

    明汝说着,看向凌殳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凌殳仿佛被他这句话刺醒,猛地抬头质问道。

    明汝见他几欲疯魔的样子,暂且息了声。

    然而一旁一直沉默的不渝却突然开了口,声音冷硬,掷地有声。

    明汝长老的意思是,你非阁主亲子。

    凌殳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却见他一脸冷肃,眼含讥讽,是他从未见过的面容。

    不渝?凌殳愣了片刻,像以前一样喊他。

    但不渝没有像以前那样应他。

    而是当着他的面拿起刚刚那把还沾着血的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指。

    鲜红的血从高处坠下,落在了满是血迹的家主印上,和凌殳的血融在了一起。

    但不一样的是,原本一直沉寂的家主印因这新融进的血而泛起了一层明亮的光。

    接着,世代累极的雄浑灵力从中涌出,进入了不渝的身体。

    第31章 不信

    夜浓如墨,似乎再也透不过一丝光来。

    凌殳缩在破旧的墙后,怀中抱着一壶酒。

    华丽的礼服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头顶的金冠早已不知所踪,长发披散,凌乱地落在两肩。

    谁能想到,这与往日里矜贵的凌小阁主是一人。

    总是骄傲张扬的眸子第一次失去了神采,空洞地张着。手指紧紧握着已经空了的酒壶,似乎在抓住些什么。

    左手的伤口因他的动作又一次裂开,在天青色的酒壶上留下淡淡的血印。

    他已累极,却连眼都不敢阖上。

    一闭上,脑海中浮现的便全是白日里种种。

    他站在高台之上,身影与所有人对立。那些打量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怀好意。

    这毕安阁的阁主怎么总喜欢替别人养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渝不是凌殳身边的阙官吗?

    欸,看着情况,他可不姓凌。

    台下乱成了一片,台上亦没有好到哪里去。

    众位长老面面相觑,随即向明汝靠近,低声讨论起来。

    最后,他亲眼看着不渝拿着家主印,代替他在册宝铭书上写下名字。

    凌殳想走过去,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

    是否也是凌殳?

    然而还未靠近,便被明汝长老拦住。

    他说:小殳,先下去。

    凌殳抬起头,声音颤抖,看着他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下去?我从小便在毕安阁长大,你是知道的,爹娘也只有我一个儿子,你明明也知道。怎么就凭这一方印,我就突然不是凌殳了?我不是凌殳,那我是谁?

    凌殳说着,眼眶一片湿润,像下了一场雨。

    他向前一步,却又被拦住,只能伸手指着不渝,让他说清楚!他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小殳。明汝长老的面上也添了几分严肃,众掌门都在,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让大典先继续吧。若真有内情,你难道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之于众?

    凌殳闻言,停下了脚步,向台下看去,对上了一道道探寻的目光。

    他神情微乱,忙收回目光,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走了下去。

    周围都是人,他就像一只落败的公鸡,从他们中间穿过。即使他一直低着头,却还是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有实质,紧紧将他包裹,让他喘不过气。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白靴,拦住了他的去路。

    接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堂哥。

    凌殳抬起头,正是凌钰。

    他站在凌殳对面,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刚说完,便立刻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不对,我在乱叫什么,台上那个才是,你只是一个家主印都不认的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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