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清河(第3/3页)

去,你就跟着他,看看他去了什么地方,回来告诉我。”

    柱子办事挺牢靠。

    次日天黑,邓弥头脑昏胀地从府衙回来,柱子就蹿到她跟前,生生吓了她一跳。

    “侯爷,小的弄清楚了!”

    “……啊?”

    “窦公子就去过一个地方,是城南十里亭的莲园。”

    “莲园?什么地方?”

    “就是一座大园子,种了很多莲花,夏天的时候好看,现在嘛,实在是没看头的。”

    “他去哪里做什么?”

    “不做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邓弥实在是很想打死柱子的:偌大一座莲园,窦景宁这样的人去了,就算没有见什么人,赏景也算是做了点什么吧?

    反复问了三遍,柱子就咬定一句话,真的不做什么。

    春天晴雨不定。

    两日后,午前下了一场大雨,府衙屋漏,有一面墙又倒了,众人为了修葺,忙得一团乱,闹哄哄的,还借走了邓弥手下做事的几个人,邓弥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王府,柱子主动说,窦公子不在。

    刚好,邓弥非常想知道他去莲园干什么,疾马就奔城南去了。

    柱子还真没说错。

    的的确确,是不做什么。

    既不为见什么人,也不为赏景。

    邓弥看见窦景宁以后,曾远远地观察了他半个时辰。

    来莲园的人不多,有一些文士,也有几个姑娘和妇人,文人即景赋诗比拼学问,姑娘和妇人嬉闹说笑,偶去摘几片鲜嫩的莲叶来把玩……而窦景宁,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一个人坐在桥上,看样子,能坐到天黑。

    邓弥心里好奇得要命,忍不住走到桥上去,从身后拍拍他肩膀:“窦景宁。”

    窦景宁回头看看她,没有因为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感到惊讶,或者换个更合适的说法,他心情不好,没空在意这些小事。

    他只是低低地说道:“是你啊。”

    这当真是不对劲。

    邓弥问:“你怎么了?”

    隔了好片刻,窦景宁才说了一句话:“我爹娘,当年就是在这座桥上相识的。”

    此刻脚下的这座桥?

    邓弥四下看看,没有觉得它有什么特别,但可能对于窦景宁来说,意义非凡吧,所以她笑了笑,说:“他们是在满园花开的时候来的吗?我猜那场景一定很美。”

    “不是,那时候秋深了,满园只有枯荷。”

    邓弥微微梗住。

    窦景宁说:“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不如也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这样才算公平。”

    这一天的窦景宁和以往很不一样,他从来容貌昳丽,意态萧闲,就算愁闷也放不下贵公子的气度,但是此刻,他身影伶仃,神态里,是深深的灰心和颓唐——

    “我根本不姓窦,不是郎中窦武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