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王孙(第1/4页)

    “我是……清河王之子。”

    他的样子,半点不像在开玩笑。

    邓弥一瞬间心惊至极,惶然张大了双眼,脸色急剧惨白起来。

    他朝她微然而笑:“阿弥,我的这个秘密,和你的秘密一样,一旦被陛下知晓了,都是死罪。”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她还是不能相信。

    “你是……宗室王孙?!”

    “是。”

    “清河王刘蒜的儿子?”

    “也许是他,唯一的后代。”

    刘蒜一度离帝位很近,终因曹腾等小人嫉恨以及梁冀的忌讳,无缘入主南宫。

    当年,朝廷下旨,贬清河王刘蒜为尉氏侯,流放桂阳,此乃天降无妄灾,心高气傲的清河王感到冤屈,愤然引剑自杀。

    世人皆知,清河王无妻无妾,身后没有子嗣。

    像清河王刘蒜那样严谨持重,动止有度,令人钦佩的有德之人,连当今陛下都夸赞过他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就算他有私生子女,估计真的也只会有一个。

    邓弥小心翼翼地问:“所以,窦大人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听话爱惹事,而是因为,你跟他没有亲缘关系?”

    他摇头:“并不是完全没有亲缘关系,我的生母,名叫琼英,是他的亲妹妹。”

    “这么说,窦大人其实是你的舅舅?”

    “嗯。”

    “哦……难怪他愿意养育你。”

    “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总爱和别的小孩打架吗?”

    邓弥摇头。

    “因为他们骂我野种。”

    “……”

    窦景宁苦笑:“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是不能生孩子的,所以我一出生,就被抱到了舅舅的怀里,可是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窦家的大小姐整整一年多没有出过家门,再出现在众人目光下时,总是不自觉地表现出对‘侄儿’的过分爱怜,她对那个孩子的喜欢和宠溺,甚至远远胜过了孩子的亲娘,这一切都太古怪了。很快,闲言碎语就在官宦人家的后院里流传起来。”

    清风将微淡的酒气送至鼻端,邓弥敏感地皱了皱鼻子,凑近嗅嗅。

    “窦景宁,你喝酒了?”

    “喝得不多。”

    邓弥低头找找,试图想弄明白他的“不多”是指多少。

    “找酒坛子吗?丢到水里了。”他看看她,指指脚下说,“都沉下去了。”

    ——都?!

    这表示起码有两坛酒以上啊。

    邓弥劝道:“你是不是醉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他抗拒地摇头:“不,不要回去。”

    “但,太阳都要下山了。”

    “那座宅子太沉闷了,我不想回去。”

    “它哪里沉闷了?我觉得很亲切,很热闹的啊,你若是觉得闷,可以找宝儿玩,他……”

    “清河王死于旧王府中。”

    邓弥神色顿变,哑然失言。

    “清河王……我会永远记住他,但是他,直到死,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听着这低语喃喃,她心里像针扎似的难受,她默了默,斜身靠在了桥上:“我怕高,就不陪你那样坐着了,不过我有耳朵,可以听你说话。反正我们两个呢,身份都见不得光,谁也不怕被谁出卖,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就是。”

    他笑了笑,转过头说:“你信我说的话?”

    邓弥惊愕:“你……该不会在耍我吧?”

    “如果我耍你了呢?”

    “那你就到水里去清醒一下!”

    邓弥愤然,果真就要将窦景宁推下水,窦景宁急忙拉住她:“慢着!”

    “还有什么话好说?”

    “都是真话,我没耍你。”

    邓弥半信半疑松开手。

    “我就是……嗯,想逗逗你。”

    “死性不改,无聊!”

    窦景宁换了个姿势坐着,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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