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情蝴蝶(第1/7页)

    镇上的中学简称镇中。镇中的老师们都说,刚调来的小同事谢飞飞,活泼得走路都像是在飞,不光人长得美丽,性情也像荷叶上的露珠,稍一招惹就亮晶晶地蹦跳。可是,就是这么个人见人爱的人儿,前几天却挨了别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那声清脆的响,简直让谢飞飞不堪回想。那是一条带有钢刺的皮鞭,一道夹着烈火的霹雳,猝不及防地就抽在了她那桃花般的脸颊上,那么不容分说地就烙在了她那娇嫩纯洁的心灵里。

    凭啥为啥?可以说为的事情不大。话多伤人,伤了不该伤的一个人,说了那人最怕说的一句话。

    那是个雨过天晴的午后,头顶白云赶着白云,耳旁的清风追着清风,田园里绿色一波推着一波涌动。公路上驶来了一辆水白色的公交车。谢飞飞身穿一件亮黄亮黄的连衣裙,蝴蝶般从刚刚停稳的公交车上“飞舞”下来,飘然下落在色彩艳丽的田野里。她惬意地张开双臂,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浏览一眼这诗话般的乡野,刚从县城家中归来的她如同鱼儿得水,说不出的愉悦全洋溢到了脸上。举目望,镇中就在前边的绿树丛中,便脚步轻盈地朝那片红墙碧瓦走去。

    谢飞飞是讲完上午第一节课,离开学校进城的。记的早晨向校长请假时,那里聚集着十几位老师正慷慨激昂地议论者:“不象话,简直不象话!欠着咱们将近一年的工资,他们又去买小轿车。”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那刚买的轿车我们几个都见到了,亮得晃眼哪!”

    “听说有人向县纪委举报了,可上头又有人‘尿了炕’,气得咱们水镇长把手机都摔烂了。”

    “摔了还买呗,反正不花他自个的钱!”

    “”

    初来乍到的谢飞飞深知自己是小字辈,小字辈的她无意掺合这些议论,他只是向老校长说:“校长,我想上完第一节课后回家一趟,午饭后一定赶回学校。”

    “又要回家拿钱花是不?”老校长是个很善良的半大老头,笑着答应了“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在场的一位牛老师说:“瞧人家小谢,没钱了回家跟爹妈要,咱哩?”

    大伙乐了:“你也回家朝你娘要哇。”

    “唉,俺的老娘都八十二了。一家老小已经半年没沾腥了。”

    全镇的教师已经10个月没领到工资了。镇领导说得好苦:今年的镇办工业是霉雨天的桃子——一个比一个烂,镇财政困难,已经到了扫净瓮底也熬不成一锅粥的程度了。希望老师们无论如何也要勒紧腰带,挺直腰杆,与全体镇干部一起咬牙扛过这艰难的关坎。镇领导还特别提醒大家,工资总有一天会给大家补发的。哪位若是惟恐天下不乱,抓住此事说是道非,往上边捅娄子搞黑状,对不起,别说破庙不留你高僧,到时候你就自觉地屎壳郎搬家——拿丫子滚蛋!如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中专毕业生一抓一大把。

    镇领导这么一拍惊堂木,谁人的心里不一哆嗦?谢飞飞初来乍到,而且来路艰难,心中更是惊起几尺高的浪头。她毕业于省城一家矿业学院数学系,因本县无矿业,毕业两年仍找不到工作。下岗摆摊的父亲说:“别老在家中吃闲饭了,上大街帮我修自行车吧。如今女的修车,生意可好揽啦!”

    “胡扯!亏你说得出口。”母亲一听蹦了“咱闺女大学毕业,学来学去上大街去修车?”

    多亏母亲听说娘家侄子石光明如今在镇里当了办公室主任,她就高兴得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趟趟往娘家跑,向与自己多年不和的二弟低头下气,求侄子石光明为飞飞的工作出把子力气。

    精明的石光明笑了,说:“大姑,为表妹的事我跑断腿也不能说半个‘不’字。可您老是个明白人,如今求人的事我总不能空着手吧?您预备了多少这个呀——”石光明捻着手指头比划。

    “钱?”一提到钱,谢飞飞母亲马上头涨如斗“大侄子,姑一家三口现今没一个挣工资的这样吧,我回去想想办法。”

    母亲回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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