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情蝴蝶(第2/7页)

,愁得两天咽不下一口馍,半夜里烙饼似的总翻身,还真的翻出了一个主意。她打开老式立柜往底下刨呀刨,刨出了一只用蓝印花包袱包着的白瓷茶壶。

    这只瓷壶年代已久,是当年奶奶的陪嫁品。这只白壶质地滑润细腻,表面无任何图案,可是只要一沏上茶水,半透明的壶壁上就会呈现出一条晃动的龙影,如同在波涛里腾游舞动。因此取名“藏龙壶”传说是清代皇宫里传出的东西。

    母亲将这古物抱回娘家,石光明一见果然眉头大展:“行了行了,有这东西当敲门砖,表妹就等着上班吧。”

    果然,两年多差点愁白少年头的事,几天里就捅窗户纸般解决了。谢飞飞这个被教育系统拒之门外的非师范类毕业生,也当上了梦寐以求的中学数学老师。

    世界上的事情真的如此复杂也如此简单。

    进了校园,虽然10个月没领到一分钱的工资,谢飞飞也深深懂得今天来之不易。这10个多月,她也实实在在体验到了身边的芸芸众生生存的艰难和尴尬。镇中老师们的这10个月,其中还包含着一个年关——中国老百姓最需要花钱的一段时光。都是知识分子的身份,哪个愿意去借钱过年哪!记得正月十六开学那天,全校40多位老师,没一个缺席的。老校长感动得立即赊了一箱子酒,老泪纵横地举杯对大家一一表示感谢。他抖动着嘴唇说:“同志们,什么叫忠诚?大家这10个月分文未取仍任劳任怨,这就是赤子情怀,就是对党的教育事业忠诚啊!什么叫英雄?大家近一年来节衣缩食仍坚守岗位,依然让教学质量名列前茅,这就是有血有肉的英雄小谢同志,也难为你了,一个芳龄少女,大过年也没钱买一件漂亮衣裳,本校长也给你鞠躬啦!”

    就在老校长朝自己鞠躬的一瞬间,谢飞飞感动得不能自己,一股热流涌至喉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老校长咱们‘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转眼过了春天,又到了浓艳重彩的夏天。新鲜的太阳天天照样升起,学校里天天书声朗朗,老师们的笑声也如校园中繁茂的花朵,依旧应时绽放。

    谢飞飞这次回家取钱,发现母亲越发地爱唉声叹气了。

    飞飞宽慰母亲说:“妈,我已经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你还发什么愁?至于我的工资,镇长说了,早晚要补发的。”

    妈说:“我不是为这事。这些天我老是梦见你奶奶,向我讨要那藏龙壶。我,我对不住她老人家呀”

    飞飞说:“妈,那是您把那古董看得太重了。出了手的东西,该忘掉的就忘掉吧。事情走到今天,今天就是好。”

    飞飞实在没工夫陪母亲唠叨,从柜中找出这身黄裙子换上,就急慌慌离开家门踏上了返程的汽车。

    她觉得好奇怪,在城里,也没觉出这身裙子漂亮,怎么双脚一落定这郁郁葱葱的田野,怎么就自己靓丽得宛如一只翩翩飞舞的黄蝴蝶了呢?

    惬意和美丽使谢飞飞忘记了一切烦恼,只觉得此时天空纯净,大地纯净,心灵更加纯净。焉知那件足以使她终身铭记的屈辱正飞快地朝她追来——

    嘀嘀!轻柔悦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崭新的黑色丰田牌轿车快若轻风,飞驰在这条绿色簇拥的田间道上,两旁的庄稼,就愈加衬托出了它的富丽堂皇。青春飞扬的谢飞飞还没来得及回头,速驶而来的轿车已经在她身边戛然而停。

    “飞飞!”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表哥石光明打开车门钻出。表哥一身西装革履。表哥今天好潇洒!

    “表哥,你这是去哪?”天上射下来的一根根明铮铮的阳光,都被轿车崭新的钢面折断了,反射进谢飞飞的眼睛,晃得她几近晕眩。此时此刻,谢飞飞才发现轿车的后门也打开了,钻出一位腆着熊肚子的男人和一个花朵似的女孩。女孩头顶上一只粉色的蝴蝶结亦是翩翩欲飞。

    胖男人是本镇的胡镇长。小女孩是胡镇长的女儿。

    “谢老师,我和您一起走路去学校好吗?我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

    “好的好的,胡烁烁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