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模样(3)(第3/7页)

但在往后的日子里,这称呼将常常落于爱茉尔耳畔。

    应二人的脚步声,屋子里的灯烛都殷勤地亮了起来。房间一如晨时整洁明亮,散着爱茉尔身上独有的那种淡淡冷香。与他住处的布局不同,爱茉尔只有一间单间,是那种起居室和卧室一体的studio房型。房间尽头是两扇大窗。窗下,书桌和床并排摆放,淡蓝色被褥整洁松软,那只爱嘟囔的月痴兽玩偶在被单下睡得正熟,丝毫没有起身迎接主人的意思;沙发放在屋子中央,后面是餐桌和五屉橱,柜上坐着一台大留声机。如果这时喇叭筒前恰好蹲了一只小狗,那么场面简直就要和francis

    barraud那幅“小狗nipper听留声机”的名画一模一样了。

    少女把挎包挂在衣帽架上,动作轻盈,举手投足间满透着舒心自在,回望汤姆的眼神中流露出只有当一个人回到家中才能找到的安然与喜悦。而汤姆惊讶地发现,自己也并没有那种身在别人家里的不自在感,仿佛墙上小挂钟的滴答作响,都是为他归来脚步的伴奏。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爱茉尔推拒掉米勒娃为她安排在职工休息室旁的套房,反而选择这间临时辟出的小屋,或许并非为了离教室更近……

    而是为了离他更近。

    他心尖儿一颤,一股暖流涌入心头,在帮爱茉尔除掉大衣时,指尖情不自禁地在娟秀的肩头留恋了多半秒。

    在汤姆指挥着那瓶酒,让它把丹醴琼液倒入杯中的功夫里,爱茉尔蹲在留声机前,选择了一盘黑胶唱片。酒瓶很有分量,是青石雕刻成的,上面的浮雕绘出丘比特与普塞克的两个场景。其中一面是丘比特唤醒普赛克的那个吻,与安东尼奥·卡诺瓦的雕像极为相似,只不过爱神的翅膀在偶尔扇动。另一面是普赛克在夜间偷看丈夫容颜的场景,和阿普列尤斯的故事中一样:丘比特从窗口飞出,悲哀地道,‘爱是不能与疑心共存的’。

    汤姆暗自咋舌。他偶尔觉得邓布利多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巫师们使用的留声机都不需要电力,而是通过发条上弦来放大声音并旋转唱盘。爱茉尔选出一张唱片,用魔杖在留声机的手柄上点了点,简单质朴的吉他曲调从喇叭里传来。(注:可配卡特家族的

    “can

    the

    circle

    be

    unbroken”)

    汤姆把其中一杯酒递给爱茉尔,

    “american

    folk?”(美国民谣?)

    “hmmm,

    you

    know,

    all

    the

    music

    that

    fits

    between

    the

    cracks.”

    (嗯,你知道……所有那些在伤痕里诞生的音乐。注:原话是20世纪美国民谣歌手mike

    seeger说的,用来表示美国民谣作为社会底层人的艺术所展现出的包容性。)

    汤姆随着爱茉尔在双人天鹅绒沙发上落座。少女侧过身,面向汤姆盘腿斜坐,举起手中的杯子,眼中的笑透着精灵狡黠。

    “happy

    christmas,

    sir.”

    两只酒杯碰出银铃般的瑶音。

    “happy

    christmas,

    amore.”

    有一会儿,两人都静静品着酒。留声机里老歌的曲调缓缓流淌,时光在杯中轻漾,微苦又薄甜。

    “…i

    was

    standing

    by

    the

    window”(……我站在窗前)

    “on

    one

    cold

    and

    clo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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