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骨肉之情,宁纤筠请太医为宁知弦疗伤,事后太医告诉她,宁知弦腰间落了伤,怕是难以痊愈,若是习武拿枪,必定也比旁人艰辛百倍。

    也好,她当时想了想,让宁知弦一辈子做个富家公子也不是不可。

    她也养得起这个侄子。

    宁纤筠嗤笑一声,长眉竖起:“那又如何,人总是会变的,有小德而无大义。”

    宋幼安抬头,字字郑重,她像把紧绷的弓:“娘娘,宁小公子不是。”

    她掷地有声,语气太过平淡,连诘问声都显得不那么尖锐,这把弓终于被射出去。

    锐利且执着,对着贵妃椅上的宁纤筠,更是对着天下愚昧之人。

    “本宫怎么想与你何干,”宁纤筠无端生出怒意,不知是不是被宋幼安刺激到,“若是我不准,你的下场。”

    再明显不过了,若是宁纤筠允了,旧事重启,从中寻出些蛛丝马迹估计也是难,事成后圣上的颜面搁在哪,没成,御史的参奏就够宋幼安喝上一壶。若是不允,此番举动早就触怒了宁纤筠,只怕是今后仕途无望。

    这趟浑水,宋幼安就不该趟。

    “臣从未想过,也不会想,臣会一直上谏,直到有人肯接臣的折子。”

    椒房殿内,珠瓦玲珑玉石对,金银器物琳琅满目,无比彰显天家威严,宋幼安出身农家,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繁华盛景。

    仅仅是她膝下的砖石,扣出一块都能抵平常人家好几年的花销。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天家赐予的苍青色五品官服。

    宁纤筠肤如凝脂,眉眼间与宁知弦有几分相似,她神情晦暗不明,步伐慵懒,身段更是轻盈似燕。

    她站在宋幼安身前,挡住无数烛火,身影拉向远处,明珠在发髻上发出浓光。

    “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纤筠不懂,连她这个亲姑姑都不打算为宁知弦申辩,一个不知从哪来的芝麻官竟想做成这件事。

    “于私,当年的幼女不是别人,正是臣。”

    宋幼安一如既往的平淡,她将折子握在手中,紧接着藏于袖口,奏折上字字句句,她皆牢记心中。

    “于公,臣已掌握部分可以证明宁小公子清白的证据。”

    “娘娘,您逃不过的。”

    像是心中长存的气终于被抒出,宋幼安被砸乱的鬓发,有一缕垂住眼眸,天寒地冻,膝盖跪久了,会有乌青的。

    宁纤筠脸色瞬间变化,饶是她经历过大风大浪,也很难保持正色,眼角泛起红色,喉头所有的动静被强压下去,她屏住呼吸,俯身和宋幼安对视。

    “你家里人供你不容易。”

    “臣无家人。”

    走到如今这一步,她自然知道。

    父亲早逝后,生活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母亲身上,母亲没有选择改嫁,而是带着她住在小巷,日日浆洗衣物补贴家用。

    求生不易,在她数次看见母亲脸上老去的痕迹,指尖的粗糙时便已然获知。

    宁纤筠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霎时贴在她的面前,口脂红润,眉眼上扬恣意,更是不怒自威,让人轻易不敢直视,宋幼安方才看清她身上那件对襟红色罗衣,腰上还缀着块赤色雨花石打磨的印章,衣摆垂在地上,尽显雍容华贵。

    中宫皇后,实至名归。

    宋幼安定定看向宁纤筠,眼窝凹陷,十七岁的年纪里掺杂的不是天真浪漫,而是经历过世事磋磨的坚韧挺拔。

    吃过苦的孩子大都长成这样,没有令人艳羡的白皙肤色,兴许出生时会有,可在市井间乡野里长大后,漫天飞沙掠过时,飞尘将面孔重新打磨后再度奔向辽阔天地,留下的只有大地的孩子。

    “就因为臣知道,那就更应为了世事不公而请言。”

    宋幼安低头,再次双手奉上折子,高举过自己的头顶,极尽谦卑:“臣宋幼安,读圣贤书尽圣贤道,所行所言皆出自本心,无第三人指使,但凭本心,请娘娘将此事交由臣来处理,臣若未能尽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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