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3页)

    宋幼安高声:“奉瑜,出来吧。”

    连带两声“咻”,利箭从两侧的岩石和枯木林中疾射而出,穿入张泽后背,还有一支打在马臀处,马儿吃痛,直接将猝不及防的张泽狠狠摔下来。

    不等他挣扎起身,两侧密林里跃出几位将士,死死将他按倒,卸掉他的关节后,用牛筋绳给他捆个结结实实。

    正是何非的亲兵,他们早就根据宋幼安的暗示和姜奉瑜的接应,悄然绕近此处设下埋伏。

    待宋幼安上前,软剑搭在张泽喉间,在他脖颈处按出血丝。

    “呼兰彻是许了你高官厚禄,还是什么别的?一个一个都上赶着给匈奴卖命,让你不惜背叛同泽。”

    宋幼安神色厥冷,完全没有之前期期艾艾的模样。

    张泽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刚刚的一切都是在诓骗他。

    何非更是大步向前,脸色铁青,一脚踹上试图挣扎的张泽身上,怒喝道:“叛徒!”

    张泽面如死灰,瘫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冷静自若的宋幼安:“你早就怀疑我,方才都是故意诈我?”

    “左雁一事我只是猜测,”宋幼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想到还真有你的手笔。”

    前世被冤死在北疆的将士并不只有宁知弦一个,所有的卷宗都由她过手。

    张泽咬紧牙关,还想顽抗。

    何非拔出佩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相比宋幼安,何非没有半点温柔:“来人,将这叛徒押回去严加看管,一队人跟着姜大人去寻左雁的下落,另一队则随我和宋大人,即刻赶往黑风峪。”

    风声更急,宋幼安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直直冲了出去。

    第31章 残魄(上)

    天没那么热,也没那么凉了。

    雨丝落在宁知弦脸上,砸上去,顺着她闭合的眼睫流动。

    她睁不开眼睛,也没有力气。

    雨渐渐变大,从她的伤口处涌入,阵阵痛意之下才给了她点知觉。

    咚咚咚,雨点不再细小,犹如倾盆而下,宁知弦更该起身了,她能感觉到腰腹一侧的伤口在崩裂,血液混着雨滴正在身下蔓延。

    鲜红一片。

    她合该起来。

    忽而间,宁知弦发觉雨点似乎小上不少,可仅仅局限于她面上几寸,耳边仍能听到风声呼啸以及雨点敲打在某处的动静。

    这是为何?

    她吃力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哪里是雨小了,是有个老者正笑眼咪咪地看着她,他身上裹着层旧蓑衣,外层被雨水浸透,从叶片脉络往下滴,恰有两滴落在宁知弦的手心。

    哪来的老人?

    宁知弦疑惑,想出言提醒这位老人注意安全,小心游荡的匈奴。

    “哎哎哎,你个女娃子别乱动,”老者急忙制止,指着欲要放白的天空,“看,快要天晴了。”

    他话音刚落,原先纷乱的雨点也小起来,还真有要停的迹象。

    他是谁,手一指雨就小了,挺妙。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宁知弦刚要问,还在困惑自己是不是穿了套女装出来,要不然怎么被旁人认出她的女子身份的。

    素来用于修容的药泥还有膏药,经人特制,遇水不化,她的妆面应该没有消去才是。

    “好孩子,”老者似乎能看透一切,颇为和蔼,“我认识你的师父。”

    等到雨真的停后,老者扶着宁知弦起身,知道她片刻前才经历了场厮杀,正是累极倦极的时刻。

    宁知弦嘴唇轻动:“我该唤您什么?”

    他认识我的师父,普慧主持。

    老者笑而不语,身上的蓑衣也被他揭下,放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草叶不知道裹去多少雨水。

    宁知弦皆安安静静看着,她从老者身上察觉不到半分恶意,或许他真的是师父的旧友。

    她鲜有的乖巧以及沉静。

    老者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灯,拿起火折子接连点了两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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