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重生) 第30节(第2/3页)

上。

    披风轻软暖和,酥酥的暖意沿着脊背延展,慢慢爬上她被冻得僵冷的手臂。

    谢玄览忽然低头凑近,他身上清冽的甘松气息与披风上熏染的瑞龙脑香相得益彰,从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受惊一般抬起眼,正撞入一双澈如寒星的眸子中。

    他生得极好,眉骨挺拔、眼尾深长,墨漆色的瞳孔里含着温水一样的流光。这样昳丽的眉眼,偏又生了挺直的鼻梁与分明的颌线,干净利落仿佛刀锋凿自深冰,每一寸都浑然天成。

    面无表情时,有种矜傲无人的冷清,如此刻这般似笑非笑,年轻气盛的风姿却叫人移不开眼。

    “你在看什么?”他边系披风边问,压低的声线听起来分外温和。

    极易让人产生暧昧的错觉。

    幸而从萤尚冷静,没有落入他一语双关的圈套,垂下眼道:“我在看陆牧的遗笔。”

    “看得这样入迷,有什么新发现吗,神断大人?”

    若说方才是从萤自作多情的错觉,这句调笑却让她确认,谢玄览就是故意的。

    她沉吟片刻,轻轻摇头:“没有。”

    “无妨,待会儿刑部派仵作来,这边交给他们。”

    谢玄览低声与她说话,温隽清冽的气息轻轻落在她耳侧:“你身上穿的是刑部文吏的官服,再待下去恐要穿帮,何况这样单薄,小心着凉。随我走么?”

    从萤

    望着他,迟疑着点点头。

    他勾唇一笑,虚揽过从萤的肩膀,将迈出门时,从萤又回头看了一眼陆牧的尸体,旋即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别担心,”谢玄览说,“我会还姜从敬一个清白。”

    从萤却未发一言,直到谢玄览将她安排上马车,要送她去寻季裁冰时,从萤忽然叫住他。

    “三公子。”

    从萤扶着马车的毡帘,谢玄览站在马下,两人一高一低相望。

    从萤与他目光相对:“我有一个猜测想说与你听……陆牧他出身寒门,虽自恃才高,在翰林院里却总被世家子弟压一头,他为了谋求前程,答应贵主做一件事,在做誊录官时将我堂兄的试卷替换掉,陷我姜家于窃听圣言的大逆罪名中。”

    谢玄览凝视着她:“你为什么会怀疑贵主?”

    从萤说:“因为贵主记恨我家,此次科考由她主理,她要做手脚很容易,而且,陆牧的遗笔中也说了,‘颠阴倒阳’、‘助纣为虐’……这两个词,从前都是用来形容贵主,三公子,你觉得呢?”

    谢玄览说:“姜从敬的确是被陷害的,我会把姜家摘出来。”

    从萤却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我分析有道理吗?”

    她的声音虽温和谦柔,隐约却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似乎一定要从他口中听到确信的答案。

    谢玄览半晌没说话。

    此刻日头西斜,他一半侧脸沐在明金色的阳光中,仿佛镀了一层华美的金面,另一半侧脸遮在影子里,模糊难辨神色。

    终于,他点点头,对从萤道:“你说的有道理。”

    从萤嘴角牵了牵:“既然已明白了真相,那我也能放心了。”

    她松手落下毡帘,马车缓缓驶离贡院门前,与谢玄览擦身而过时,风卷起一角窗帷,从萤瞥见谢玄览眉心蹙着,攥紧了手里的燕支刀。

    她缓缓错开了眼,解了身上的披风弃在一旁,只觉得一阵冷意由外而内渗入了肌肤,直渗进心底去。

    与方才对谢玄览所言不同,她心里勾勒出了另一个真相。

    ——其实姜从敬的试卷并非陆牧调换,陆牧也并非死于贵主之手。

    姜从敬原卷错乱的编序、墨色更深的骑缝印、手感不同的洒金京榜纸,这些痕迹都太明显,随便一个懂门道的人都能看出不妥,会令人想当然地觉得,姜从敬的试卷是在誊录过程中被替换的。

    实际上呢?

    从萤想起那摞装订孔隙与骑缝印无法同时对齐的试卷。

    在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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