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重生) 第30节(第3/3页)

弥封的过程中,正常的流程是糊名装订、编序、加骑缝印,这样形成一摞的试卷绝不会孔隙与骑缝印无法同时对齐。

    除非是先给试卷编序、加印,然后将姜从敬的原卷抽出来,替换成大逆不道的假卷,最后再用麻线装订。加骑缝印时,倘若试卷不慎发生上下偏移,装订后就会出现麻线孔隙与骑缝章无法同时对齐的情形。

    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留下的痕迹,若非她灵光一现,也许根本不会察觉。反而是最初一看看出来的痕迹,是刻意将注意力引向誊录过程。

    还有陆牧留下的那张字条。

    谢玄览问她是否在字条上发现了新线索时,她那句“没有”是对他撒了谎。

    她本来是想告诉他,一个人的绝笔遗书,不会将字写得这样端方平和,这张字条应该是凶手事先就准备好的。

    可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从萤闭上眼,回想谢玄览那时亲昵的态度,为她搭上披风,亲自系好,温言隽语很容易令人乱了心神,恍若天工的一张脸,此刻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是劝她离开的美人计啊。

    从萤心头冷热交织,十分不成滋味。

    马车停在季裁冰宅院的侧门,季裁冰慌慌张张迎出来:“我一早就听说姜家又被锁了,是你大堂兄犯了事,我想进去找你,怎么塞钱都没用,那谢三就是个属狗的,连你家哪里有狗洞他都派人看紧了!”

    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扶着从萤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你还好吗,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从萤轻轻摇头,勉强笑了下:“阿姊放心,我没事,姜家一时也不会有事。”

    “没事就好,快随我进来,我让人给你烧水沐浴更衣,你身上这穿的什么东西……”

    从萤却说:“我只是来报个平安,就不进去了。”

    季裁冰:“那你要去哪儿?”

    从萤往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说:“我要回贡院。”

    第24章 梦身

    杜明为谢玄览牵马回府,正要将马送回马厩,忽听谢玄览说:“你手里的马鞭,纹路倒是别致。”

    杜明脚步一顿,态度谦恭地回身应道:“回三公子,这是张指挥使的物什。”

    “张原洪是个暴脾气,喜欢以蛮力驯马,所以他的马鞭上有细小的倒刺。”

    谢玄览伸手拿过马鞭仔细端详,果然在那些针芒一样的倒刺根部,发现了细微的血迹。

    他帮姜从萤挂尸体时,在尸体颈间勒痕处,也发现了仿佛针扎留下的血瘀。